迟未晞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花房的玻璃顶下,久久没有出声。
有什么从她胸口落下来。
生根,然后疯长。
祁长笙也没有挂断,等待着她的回答。
两端的沉默隔着屏幕,穿过秋日的阳光和风。
手机里流转的信号,像一根绷得细细的丝线,颤巍巍地悬着。
“妈妈……”
“嗯。”
“……我想你了。”
说完,没等到祁长笙的回答,迟未晞便挂断了电话。
再多等一秒,她怕自己会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来。
想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想问她有没有像她想念她一样想念自己。
她不想让妈妈觉得她黏人,
不想让她在忙碌的工作里还要分出心神来应付一个刚认回来的女儿。
准备转身回房间,手里的手机却响起消息提示音。
没头没脑的一句,
“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
迟未晞眨了眨眼睛,蓦然红了脸。
发完消息,祁长笙靠在椅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片刻后拿起内线电话:“把下午的会往前调半小时。”
两个会压缩成一个半小时开完,结论比平时下得更快,决策更干脆。
底下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总裁今天格外雷厉风行,不过开会时间缩短于她们而言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承受更多时间的折磨。
只有特助跟在祁长笙身后快步往外走,手机上导航着一家老牌手工提琴作坊。
—
将那条短信反复看了无数遍的迟未晞把短信收藏,又截屏放进私密相册,在花房里无头苍蝇般转了一大圈,这儿瞧瞧,那儿摸摸,最后才坐在了客厅,离玄关最近的地方,盯着门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玄关的门打开,祁长笙迈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深棕色的长条木盒。
迟未晞立刻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木盒放到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藏不住的欢喜,“妈妈你回来了!”
祁长笙一边换鞋,一边顺手解开西装扣子,迟未晞绕到她身后,帮她把外套脱了下来。
被外套压下的香气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迟未晞鼻尖凑到领口闻了闻,冷调的柑橘沉在面料里,已经散去了棱角。
没有别的不属于妈妈的气息。
祁长笙挑眉,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宝贝,干嘛呢?”
真小狗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