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地收拾他,细细地折磨他。
在场百姓只可惜怎么不在这公堂之上刑讯这杀千刀的恶贼,也教他们出出气。
陆旻洲训问伙计,在此之前可知道那处密林和破庙,刘志是否有相熟好友?
小伙计连连摇头,“咱往日走商只走熟得不能再熟的路,这两处还是头回知道。相熟之人……刘志常年不在县里,关系好到能合力谋财害命的,应是没有。”
陆旻洲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在意,查到驴车的去向便可水落石出。
正当口,四处城门守备匆匆赶来,“大人!”
几人在路上已向衙役问清来龙去脉,他等皆受陆大人提拔才得以任职,不说立功,分内之事都未办妥,实在该罚。
陆旻洲询问西门守备:“可识得他们?”
守备仔细打量伙计,绞尽脑汁搜刮记忆,说的内容大致和小伙计无差。
陆旻洲十二岁进入卫所,十四岁通过选拔进入军营,十九岁凭着军功当上把总,手下二三百号人,自是懂得用人御人。
他冷声训诫守备松懈,草草验了路引便放人进城,未仔细查验车内疏忽命案。
“你等需引以为戒,守备职责重大,万分警醒才能护一方百姓安危。回去好自反省,但不可因此事冒进盘问,耽搁百姓进出城门。”
“需勤加锻炼眼力,从细微之处判别良善奸恶特征,断定何人该放,何事该详查。张驰有度,抓大放小,提高效率是你等职责所在。”
百姓还担心会因此事收紧城门,一个个审问盘查忒耽搁功夫,没想到县丞如此明事理,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游听寒眼中流露赞许之意,杨大人的眼光果真不差。
秦风琰故意逗弄同窗,“县丞大人所言甚是有理,诸位觉得如何?”
书生们心底赞许陆旻洲的话,又拉不下那个脸称赞。
秦风琰笑笑,也不揭穿他们。
“谢大人提点!”四人没想到大人不仅没罚他们,还耐心教导,一时间感激涕零。
陆旻洲让另外三名守备先行回去,西门守备还有事要做。
“你识得那驴车,随衙役去搜寻,缉拿另外两名同伙,盘问货物去向,将功折罪。”
“遵命!”西门守备当下牟足了劲,誓要揪出驴车和背后之人。
陆旻洲又着四名衙役领一位伙计,去他们所说林子和破庙查验找寻证据,并带回凶器。
“是!”
他点了两人出列,“你二人去刘志家中搜寻,仔仔细细,不可有纰漏。”
受人指派,定有酬劳。
“得令!”
人命官司是大案,最终判决需提交至府城,复核无误再递到刑部,层层审批,整个案子的脉络必得审得一清二楚,供词人证物证缺一不可,方才不会落人口舌。
衙役们恭敬领命后鱼贯而出。
今日案子审得畅快,百姓既想跟着衙役看他们办案,又想留下瞧瞧后续如何,煞是纠结。
很快,堂上之人便为他们做了决断。
“还有一事请大人为草民做主。”林荠青声音朗然,直指高冲,“这位是定兴县醋商高宝胜的管事,名高冲。”
“刘志他们前脚带回我舅舅尸身,高冲就领着护院登门,说是替他家老爷讨要舅舅欠的二百二十两银钱,且不说八月才到还款日,他不带借条便上门讨债。我舅母百般与之交涉,他也不听,带着护院生抢我表弟林念昭,说要给他家老爷做通房。”
百姓一片哗然,家中有小哥儿和女儿的更是怒不可遏,这青天白日的上门强抢,还有王法吗!
也有人留意到林荠青说得“前后脚”,像有了大发现,迫不及待叫道:“我看同谋就是高家,两方合谋,一个图财,一个图人,好生奸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