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小年纪这般厉害,真是智勇双全。
陆旻洲好笑地看着他,少年实在护短,生怕表弟被怪罪,竟也顾不上表演懵懂迷糊那套,不小心露出底色。
眼看天色渐晚,陆旻洲不再放任刘志狡辩,“你三番几次喊说冤枉,事发不过几日,证词却说得颠三倒四,疑点重重。”
就是,百姓指指点点,这人说一处错一处,简直是现想现编。
“本官问你,对面匪患几人,是否皆手持兵刃,为首贼人相貌特征可还记得?”
刘志被问得头昏脑涨,只好故技重施:“小,小的眼睁睁瞧着主家被杀,惊惧之下脑子不太清醒,有些记不清了。”
陆旻洲皮笑肉不笑,不过是衙门太久没有案件可审,许久未教化百姓,他才纵着耽搁了会功夫。
还真以为他好脾气,再三拿这套说辞糊弄。
他面无表情:“既是记不清,便教你几人清醒清醒,来人。”
衙役领命,给三人套上拶指,狠狠一拉,竹棍收紧碾着指骨发出咯咯声响,惨叫声响彻大堂,不多时手指鲜血淋漓。
高冲等人一直缩在旁边不敢出声,这下更是噤若寒蝉。
围观百姓见此场面竟心生痛快,活该,这贼骨头不打不老实!
书生们也挑不出陆旻洲的理,甚至还嫌他打慢了,证词与仵作查验结果不符时就该上刑了。
秦风琰笑而不语,要真那会便开打,他这帮同窗又该阴阳怪气果真是军户出身,只会拿大棒屈打成招。
行刑之际,陆旻洲让林荠青二人起身回话,地上寒气重,两人年少不能久跪。
“谢大人。”林荠青起身之后扶起表弟,小声问他可有不适。
林念昭轻轻摇头,“大哥,我没事。”
小伙计实在扛不住刑罚,惨叫道:“大人,大人,小的全招,放过小的吧。”
陆旻洲眉骨微抬,衙役接到授意手上用劲小了几分。
“你若能一五一十将实情吐出,便可少受皮肉之苦。”
一句话轻易瓦解三人关系。
另外一个小伙计争抢着说道:“老爷并非遭遇山匪,是刘志和我二人商量,这几年老爷元气大伤,再跟着他干只能混口饭吃。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老爷再卖掉货物。”
衙役见状收了小伙计的拶指,站到一旁。
嗬,和他们说得一模一样,百姓心底激荡万分。
“你胡说!竟敢冤……”刘志忍着巨痛驳斥。
伙计为免受刑罚,合力捂住他的嘴,争先恐后交代实情。
“刘志还说他已找好接手的,一车货物连驴带车卖得八十两,虽折了不少价,但出手快不留把柄。只要我二人配合,可各拿二十两。”
林荠青适时开口:“我问过舅母,那车人参成本一百两,如若刘志一人吞掉这么多倒值得他铤而走险,而今他只到手四十两,一旦事发他难逃一死,你二人拿一半的银两大抵只判处流放,这笔买卖实不划算。”
他说着眨眨眼,看向陆旻洲,不知对方能不能听出他话里深意。
只为四十两不值得犯险,但若还有更大的酬劳自是可以一试。
陆旻洲无奈回望着林荠青,这般委婉,碰到个糊涂虫都不知他在说什么。
罢,公堂之上谨慎些总是好的。
况且少年灵慧善变通,今日这坐得不是他,换了旁的人,少年自会对症下药再找路子。
跪趴在地的高冲听出他的意思,吓得直闭眼,一个劲儿求着老天保佑。
百姓和伙计以为林荠青在质疑说辞,小伙计急得直磕头:“大人,我二人所说句句属实,刘志真和我们这么约定,咱也不知道他如何想的。”
怕县丞也以为他们撒谎,两人搜肠刮肚交代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