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的去前院瞧瞧。”徐竹如蒙大赦。
等人离开,林荠青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氤氲的水汽混着浓郁的茶香钻进鼻子,和茶叶渣子一个天一个地。
管家的侄儿总有点用。
不多时,徐竹领着大夫进院。
大夫把完脉,说他身弱体虚,需用药膳好好滋补,否则会落下病根儿。
“劳烦大夫为我开三个月的药。”说罢又唤徐竹,“你去和老爷说,我吃药能借口滋补身体,若只开半个月,到时不慎病倒再请大夫诊治,花钱事小,让人以为我是个不吉利的病秧子就不好了。”
“是,小的这就去。”
徐老爷差点以为耳朵出了问题:“什么?三个月?!”这逆子还真敢要!
扭头对大夫说:“不必听他的,就开半个月。”
半个月后就能将人送走了。
纳妾之事原是越快越好,只不过还在正月里,这等吉庆日子哪轮得到妾上门。
徐竹:“可是少爷说……”他规规矩矩复述林荠青的话。
这理由戳中徐老爷命门,他急地走来走去,最终还是怕恶了张老爷,不耐烦挥挥手,“去吧去吧,先抓三个月的。”
这钱他迟早挣回来。
晚间,林荠青做梦。
梦里如他所想,这孩子真穿进他身体里,“小荠青”脑子活学东西快,和师父一同开店、做账号。
小孩肚里墨水多,视频做的妙趣横生。
一开始还有粉丝逗弄,哪里来的古风小生,快哉快哉。
时间久了惊讶发觉他确实精通古文,对古代生活更是如数家珍,所说的衣食住行皆经得起专家检验,有些细节甚至专家都未听过,好在他引经据典,专家也挑不出错处。
在互联网颇受追捧,餐馆也经营得红红火火。
翌日醒来,梦中之事只剩零碎片段,回味起来只觉得松快开心。
***
柳氏丢那么大人,恨毒了林荠青,这么大转变,必是有人替他出主意!
到底是谁?
自打她进门便发卖了以往仆从,家里这些丫鬟仆人,除了管家是老爷的人手,其余全是她买回来的,她就不信敢和她作对。
还有管家那个侄子……难不成是他?
唤了人来跟前盘问,徐竹支支吾吾,竟说林荠青中邪了。
“好哇,贱骨头敢拿这套说辞糊弄我。”
李妈妈给了他俩嘴巴,“再敢在夫人面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定是你这贼头教唆,这时表表忠心,好做他的陪嫁一块儿入了张府。”柳氏越说越深信,“真是好算计。”
徐竹直喊冤枉。
他哪有那想法,少爷先前冥顽不灵,势必没法儿得宠,他跟着去也是吃挂落,还不如留在这里有叔叔庇佑。
李妈妈眼睛一转,贴到柳氏耳边密语:“少爷性子刚硬哪会哄人,别进了张府反倒得罪张老爷。老爷定是考虑到这茬儿,让管家找个滑头陪少爷进张府,到时好教导少爷。这等好活计他准是给了他这便宜侄儿。”
两人对视一眼,好哇,一切都通了。
叔侄两人知道林荠青吃软不吃硬,为拿捏他特意献了个计策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