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静悄悄的,小厮笑容僵在脸上,想到往日自个儿所作所为,心虚地直咽口水,甚至不敢与人对视。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荠青始终一言不发。
小厮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莫不是?中邪了!
对!不然怎么解释人一夕骤变?!
这念头一出骇得他脸色巨变,三魂飞了七魄。
他膝盖直发软,颤抖着叫道:“少,少爷……”
林荠青似如梦初醒,他眨眨眼睛有些愣怔。
小厮见他一副“不知道方才怎么了”的模样,心中更是一惊,汗毛竖立。
必是中邪了!
必是!假不了!
大抵是没想明白,林荠青烦躁地长出一口气,看向桌子的茶壶,“茶冷了,重新沏一壶来罢。”
“啊?哦哦,好!好的,小的这便去。”小厮猜测那邪祟躲起来了,连忙抱着茶壶要走。
“慢着。”
小厮心头一紧,缓缓转过身。
林荠青瞥了眼地上的茶碎片。
小厮留意到他的眼神,不消开口立马说道:“小的这就来收拾。”
收拾好碎瓷片,小厮又抱起茶壶,“小的为少爷泡茶!”夹着肩膀快步往外走,越走越快,跨过院门槛小跑离开,好似身后有鬼撵他。
林荠青哼笑,拿起筷子用餐。
不错,第一次演鬼上身的戏码就这么成功,毕竟做自媒体,身上怎能没几分演技?
他早早辍学进入社会,摸爬滚打多年,对人心把握恰到好处。
这小厮是管家侄子,叫徐竹,油滑不沾身,治这种人立威打骂只会招来怨恨,让他做事恐怕也阳奉阴违,得发自内心的怕才好拿捏。
印象中,“他”让徐竹烧水,这滚刀肉讨价还价。
“少爷您这会儿喝多了水,夜间要起夜,小的害怕,可不陪您去。”
“若要起夜,我自己去,用不着叫你。”
“那您说话算话。小的夜间从不起夜,万一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打了个寒噤。
既然怕那些鬼怪邪说,他肯定得利用利用。
怕归怕,徐竹还找不到人替活儿。
徐家上上下下不过七个仆从,一个管家,一个厨娘,两个丫鬟浆洗洒扫,李妈妈伺候柳氏,一个家丁跟着徐文昊。
徐竹负责盯他,各司其职。
也不消怕徐竹胡说八道,奴仆攀污主家轻则掌嘴,重则挨板子。
且说柳氏吃了那么大的亏,定会找徐竹训问,问不出什么势必收拾他一番。
两厢生了间隙,也有利于他。
没多久徐竹畏畏缩缩进了庭院,为他倒上热茶,试探道:“少爷,您请用。”
林荠青嗯了一声,“方才老爷说请大夫为我诊治,你且去迎上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