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上马车,六公主也跟了过来。
她忙安慰道:“适才那些话,你千万别在意。你也知道,赵慕仪那个人向来是存着坏心思。”
沈棠轻轻颔首。
不必赵慕仪提,也已经疑心过了。她若去在意,只会将自己弄得一团糟糕。
她有些乏力:“公主好好游玩,我改日再陪你。”
六公主不好阻拦,可觉得平白无故让她听了那些话有些愧疚。
明嬷嬷扶着人上马车,回过身道:“六公主今个是您生辰日好好游玩,我们姑娘身子不适,还是回去为好。”
六公主点了点头。
她原本以为不适只是借口,可抬眼当真看见沈棠靠在车壁,眉心蹙紧,面庞竟是瞬间就褪得毫无血色。再反应过来每回见她都要比前一次憔悴,原是日日受这样的折磨?
“明嬷嬷,沈棠她”
虽不知是什么样的旧伤,可瞧来已经极为严重。
明嬷嬷喉咙忽地有些哽咽,有片刻想要说出来的冲动。可说了又如何呢?
难道要看着明明薄情的人,因一时的后悔,再回头来找她家姑娘?
得来的是怜悯,还是些更为刺耳的言论?
没必要了,她家姑娘不是非他太子不可。
明嬷嬷什么也没说,朝六公主屈膝,就笑着宽言:“公主放心,我们姑娘会好好的。”
六公主看着马车离开,已经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登重明楼时,她遣开周围人,他还是忍不住去问自个皇兄。
“当日皇兄带沈棠去东宫不是治伤去的吗?太医如何说的?”
“你问这些做什么?”
见他像是避着不回答,六公主就道:“我不能问问吗?她身上的伤,适才疼得她要晕过去了。”
这样说完,六公主见皇兄面上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冷硬,却令她蓦地一顿。
“她这伤疼了两年,皇兄丝毫没有察觉吗?”
第18章
六公主尚站在重明楼上,想着自个皇兄那僵了半瞬的神情,心情到底好了些。
该要有些愧疚的。
他身为太子事事谋算于心,规制礼法哪样不遵,本是最该立身行己,整躬率物,可偏偏与沈棠私下相会两年都不曾给人个交代。更连她身上有伤,且疼了这两年都毫不知情,也不知他可有将人存在心上过。
还有那匣子里的东西,她瞧着都是沈棠送的,他不给人还回去,亦不知是存了什么念头。六公主忽然就有些担忧,以他今日对沈棠的态度,定然是上回在东宫,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总不至于会是拿着报复人?
她皇兄当真坏。
沈棠的马车离开时,六公主特意让驸马派人护送回城。
一路上她都靠在明嬷嬷肩膀上,攒不住半点力气坐起来。
她知自己这般模样,多半是不好了。
若是无法再去药堂帮忙,便是避无可避。
“假若祖母知晓,嬷嬷别同她说我与太子的事。”
“老太太何种玲珑心肝,岂能猜不到”
明嬷嬷倒是想瞒。
若只是寻常治伤,老太太便只当姑娘是行医心善,可那样不顾自己去救太子,又如何会猜不到姑娘的心思。
“只道当日存的心思早已经过去了,这两年的事,莫要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