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介意,有他在挺好。
他搞清洁,煮得一手好肉酱,总之毫不麻烦。
他写完小说,找了经纪寄出。
幸运被一家相中,靠经纪的关系,有电影公司联系他帮写剧本。
于是他回加州,走前对我做的千恩万谢。
我落座时见迈克他妈从前排回头看我,不禁想起迈克跟我说过她的种种。
他说她在教堂多活跃,可全为装样。
她嘴上大道理,可迈克说论宗教她连自己屁股和皱菊门都分不清。
显然她逼别人为她总当主席的诸多“事业”“委员会”捐款时,强势又蛮横。
可迈克告诉我,她自己从未——一次也没有——捐过钱。
他厌恶她,说她把他赶走是他生平最幸之事。
迈克跟我说,和她过日子绝非野餐,更别提麦当劳开心餐。
她待迈克和待她丈夫查克一样,粗鲁吓人。
她是经典的冰女王,把丈夫日子过成地狱。
所以见查克·帕默瞪大眼盯我母亲、目光锁在她丰乳上,我不意外。
可艾丽斯·帕默给母亲冰川般的瞪视,冷眼缓缓扫过她华丽展示的曲线身姿。
她转向我,见我必惊讶,眼里纯然鄙夷,紧抿唇朝我草草点头。
我回以微笑点头,她才转回座位。
我见她肘击丈夫肋部——他还转着身,伸长脖子想多看母亲一眼。
那肋上一戳让他转回正面,像受训的孩子。
我敢说“查尔斯”回家准有一场行为说教。
牧师一两分钟后出来,开始礼拜。
他说话比向“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手势时,我转身看那位老大哥,他正哀怨地从十字架俯视我。
我注意到自上次来已有变化,俯视我的已非旧人。
这是更现代的耶稣,留着像男模般修剪过的四日胡茬,像乔治·迈克尔。
他裹着光鲜长袍,时尚地绕在钉住的身子上。
可吸引我的是十字架——闪亮的不锈钢十字架取代了旧的那木夹层(若能叫旧的话)。
这不锈钢十字架堪称时代见证,耶稣用六角螺栓而非钉或桩固定。
我琢磨耶稣会怎么想那些无疑曾嗡嗡钻穿他肉的电钻。
看那光洁钢螺栓和他诱人的午后胡渣,我想只差一件猫王披风和墨镜就齐了。
礼拜顺利进行。
我发现自己分心,忙着看所有想偷偷瞄母亲又不想被抓的人。
我想没几个成功。
我尤其注意前排一个少年,不停回头盯她高耸的胸。
我拿公寓打赌,那小子周日西装里一定硬着。
不过我不怪他。
我在这,她亲儿子,想的跟他一样——多想把手放上她那壮观身子。
终于,礼拜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