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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充业绩的（第1页）

李昭从温泉池起身，擦干身上水汽，换上一件干净的深灰色浴袍，腰带松松系在腰侧，衣摆垂落到小腿位置。她缓步穿过铺着防滑石板的庭院，穿过氤氲的白雾，走进酒店自助餐厅。

餐厅里暖黄的吊灯柔和地洒在光洁的大理石餐台之上，各类精致小甜品整齐码放在玻璃展柜里，慕斯、马卡龙、水果挞点缀着新鲜的薄荷叶。李昭拿起银色小夹子，随意挑了两块芝士小蛋糕，又取了一杯冰镇酸梅汤，端着餐盘转身走向靠窗的餐桌落座。

这个时段原本自助餐厅几乎没有客人，可今晚这片区域像是被单独包了场。三十多个年轻女孩散落在餐厅各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笑交谈，此起彼伏的轻柔话语在空间里回荡。有人靠在一起低头刷手机，有人凑着头分享零食，热闹却不喧闹。

李昭用小叉子轻轻切下一小块芝士蛋糕送入口中，抬眼扫过满屋子欢声笑语的人，唇角轻轻一扬，低声感慨：“许铮晏人缘牛逼。”

她指尖捏着银叉，缓缓搅动杯中的酸梅汤，思绪慢慢飘回刚入学那段日子。其实她和许铮晏早在入学最初两天就认识了，两个人性格相仿，都十分开朗，刚碰面就聊得投机。后来学生会副会长刘歆把她吸纳进学生会，进入之后她才摸清内里的关系，知晓许铮晏和学生会积怨很深。她当时借着学生会的身份，主动提出可以帮许铮晏周旋解围。只是高一和高二的放学时间错开，再加上许铮晏住校，她自己走读，平日里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也就慢慢淡了，渐渐断了来往。

李昭抬眼继续打量不远处成群说笑的女孩们，目光淡淡扫过一张张鲜活的面孔。许铮晏一点都不柔弱，性格和她一样外放开朗，也难怪一招呼就能聚拢这么多人，包下这片自助区。她垂眸看着餐盘里剩下的甜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李昭安静坐在角落，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远远看着这群女孩闲谈嬉闹，独自享用甜品，安静旁观眼前这一幕热闹景象。

就在这时，三道摇曳的身影自她身侧擦过。三个女人妆容艳丽，卷曲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白雾慢悠悠升腾。浓烈甜腻又带着几分呛人的香水气息扑面而来，几人脑袋凑在一块，低声说笑，话语含糊听不真切，完全没有去往温泉主区的意思，脚步一转，拐进了灯光晦暗幽深的侧通道。

李昭原本正半倚在椅背上，手里捏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晃着杯中剩下的酸梅汤。看见三人背影，她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小声自语。

“哇，好漂亮的姐姐。”

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冒了出来。她放下玻璃杯，杯底轻轻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抬手拢了拢松垮的浴袍领口，踩着柔软防滑拖鞋，刻意放轻落脚的力道，垂着半边身子，悄摸摸跟了上去。

通道两侧壁灯昏黄，光线忽明忽暗。她们不断转弯，远离了酒店游客活动的核心区域，餐厅里女孩们欢快的说笑声一点点被墙体阻隔，越来越远。

兜兜转转许久，三人停在了一扇锈迹浅浅的铁质地下室门前。

领头的女人闻声回过头，猩红的唇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打量着一身浴袍的李昭，眉梢戏谑地挑了一下。

“你也是来的？这么小。”

她没有深究李昭的来历，手腕微微用力，攥住冰凉的门把手，猛地向内推开铁门。一股混杂酒精、烟草与劣质香水的浊气扑面而来，说罢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

“谢谢姐姐。”

李昭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眼底那点漫不经心已经敛去，藏在宽大浴袍之下的手指暗暗攥紧腰间系带，指节微微泛白，微微颔首，迈步跟着她们走了进去。

仅仅往前走了两步，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猛地灌进耳朵，五颜六色的频闪彩灯胡乱晃动，刺得人眼球发酸。

李昭下意识眯起双眼，脸上松弛的笑意瞬间凝固，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压平。她飞快转动眼珠，视线扫过四周错落密闭的隔间，吧台处玻璃杯碰撞的脆响，赌桌上传来筹码哗啦啦撞击的声响，角落里纠缠晃动的人影尽收眼底。

这里根本不是酒店开辟的休闲场所，是一处藏在温泉酒店地下，酒吧、赌局与非法交易交织缠绕的晦暗窝点。李昭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头，余光向后掠去。

“哐当——”

沉重铁门骤然落下，锁舌咬合的冰冷声响响起，外界那一丝微弱的灯火，彻底被隔绝在了门外。

一只力道蛮横的手猛地扣住李昭的胳膊，指腹狠狠陷进浴袍柔软的布料里，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吧台方向拖去。

李昭肩头微微发抖，脊背绷得僵直，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从容裂开一道缝隙。她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被人硬生生按在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酒保面无表情推过来一只矮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荡。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指缝，一根香烟强行塞进她掌心，粗糙过滤嘴硌着她的皮肤。

周遭嘈杂的哄笑声钻进耳朵，李昭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她腾出另一只手，指尖哆嗦着摸出揣在浴袍内侧的手机，屏幕光亮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指尖划开通话界面，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声音发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喂…周哥，你想不想成周队？”

遥远的警局破译室内，白炽灯亮得刺眼。周恺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边摊着一堆案卷，听见听筒里传来李昭压抑颤抖的声音，他动作猛地一顿，眉头骤然拧紧，疑惑脱口而出。

“啊？”

地下室这边，站在李昭身侧的女人俯下身，嘴唇贴近她耳边，声音裹在喧嚣乐曲之中，冷幽幽的。

“别乱打电话，小姑娘。”

听见听筒那头周恺疑惑的应答，李昭指尖微动，拇指虚虚在屏幕挂断键上方掠过，没有真正按下。她手腕一翻，看似随手将手机倒扣在吧台冰冷的台面上，屏幕朝下，通话仍旧隐秘维持着。

她抬眼看向身侧女人，眼底刻意揉进几分怯生生的茫然，唇角扯出一抹局促不安的笑。

“姐姐，我叫朋友来也不行吗？”

说话间，李昭动作略显生硬，一只手探进浴袍内侧口袋，摸索片刻，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钱包。她手指故意显得笨拙，拉链划开发出细碎的声响，指尖捻着一叠现金，一张一张慢吞吞地点数，动作生涩，仿佛很少接触大额钞票。

抽出几张纸币，她向前递出去，指尖还微微发颤，抬着头，语气带着一点孩童式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