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双臂死死箍住她,不肯松开,反复低声呢喃,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咱们一起死,一起死……”
浓重的烟味裹在怀抱里,那股决绝的调子听得人后背发凉。
刘歆心底一阵厌烦,暗自腹诽:还玩起殉情这一套来了。
表面上语气依旧柔和,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把人安抚下来。
“好了,先想想药剂该怎么买回来。”
她刻意把话题拽回现实的阴谋里,想借此挣脱这份病态的纠缠。
林舟抱得很紧,过了片刻,才慢慢松开手臂,眼底那股赴死般的狂热还没有完全褪去。
几分钟之后,刘歆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咔哒”一声把门关上。方才屋内那番病态纠缠还萦绕在心头,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嫌恶。
墙根下那几个依旧瑟瑟发抖的学生会干事还守在走廊。
刘歆皱着眉冲他们沉声呵斥:
“还不赶紧去拿点艾草过来!”
方才那一番相处让她心底膈应得厉害,此刻难受得几乎想去教堂做忏悔,只想用艾草的气味驱散身上沾到的烟味与那种令人作呕的氛围。
几个学生如蒙大赦,慌忙应声,一溜烟快步跑开去准备。
空旷的长廊只剩下刘歆一个人,她靠在栏杆边,晚风迎面吹过来,也没能冲淡心底的不适。
镜头切换,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夜色如墨,城郊这一片荒郊四下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公路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扫过废弃精神病院残破的轮廓。墙体斑驳剥落,破碎的玻璃窗黑洞洞张着,荒草长得半人多高,夜风卷动野草沙沙作响。
几辆便衣警车熄了全部车灯,分散隐蔽在远处的树林洼地之中,没有靠近建筑主体。
沈叙恪、祁辙、周恺几人蹲在车外,低声布置行动。手里的地图上,只潦草标记了一处模糊的点位——东侧后山存在另外一处入口,可具体在哪,李昭并没有细说。
“一点准时行动。”祁辙压低声音,手电筒只留极微弱的微光,点了点图纸,“一队走正门,二队绕向东侧后山,仔细搜,一定要找到她说的那个山体入口。注意,院内情况不明,怀疑有试药相关痕迹,全员穿戴防护。”
周恺抬眼望向黑沉沉的后山,满山树木层层叠叠,到处都是杂草乱石。
“范围太大了,只知道在东侧,找起来会费时间。”
沈叙恪目光落在那栋死寂的废弃楼房上,心底隐隐不安。他脑子里闪过李昭、那所私立中学、学生会那枚失窃的公章。直到此刻,他们依旧不知道,仰会手里握着整套空白假条与校章,可以光明正大离开学校,不必硬闯校门。就算这边突袭得手,林舟一伙人完全可以提前拿到消息,盖好假条直接离校,从后山密道从容脱身。
对讲机滋滋传出轻微的电流杂音,各个小组陆续回复就位。
荒院里面静得吓人,听不到半点人声,可谁也不敢断定,这里是空的。
场景切到废弃精神病院后方,倒数第二栋住院部大楼内部。
楼里没有通电,整片空间昏昏沉沉,为数不多的光亮全部来自几处点燃的蜡烛,烛火摇曳不定,墙壁投下歪歪扭扭晃动的黑影。
李昭站在走廊当中,低声吐槽。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地方还在用蜡烛啊。”
她本想侧过头,望向窗外借一点月光,转头才看见,所有窗户早已经被厚布严严实实遮挡封死,一丝夜色都透不进来。
前台位置传来男人的斥责声,一名身穿旧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刚训完手下,转头看见站在走廊的李昭,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
李昭神色自然,随口应答。
“我过来取我存的钱。听林舟说他新开了项目,我打算多入点股。”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指尖麻利清点桌上的现金。
“我有所耳闻,他小叔现在人在俄罗斯,手下一大堆产业都交给林舟打理,这一波你投进去,铁定能赚不少。”
数完一沓沓钞票,他把全部现金塞进一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递到李昭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