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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夏天（第1页）
第11章新的夏天
烟火散尽后的第二天，小镇下了一场雨。
雨不算大，从后半夜淅淅沥沥地下到清晨，把昨晚留在巷子里的火药味冲淡了许多。几片烧焦的红纸贴在青石板上，颜色被水泡得发暗，像是从谁家门上褪下来的旧春联。
天刚亮，雨便停了。
檐角还在一滴一滴地落水，院里的栀子叶被洗得发亮，偶尔有水珠顺着叶尖滚下来，砸进花盆松软的泥土里。
疏言拿着扫帚，将院子里的落叶和烟花碎屑慢慢扫到一起。
念蹲在窗台上，低头看着他。
“昨晚还那么热闹，今天就只剩下一地纸了。”
“烟火本来就留不住。”
“那干嘛还要放？”
疏言想了想。
“因为好看吧。”
“就为了看那么一会儿？”
“嗯。”
念晃了晃尾巴，似乎不太理解。过了一会儿，它又抬头望向被雨洗净的天空。
“人类真奇怪。”
疏言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扫着地。扫帚经过墙角时，一小片湿透的红纸粘在了石缝里。他扫了几次都没有扫出来，正准备弯腰去捡，那片纸却忽然动了一下，晃晃悠悠地飘进了簸箕。
院子里没有风。
疏言抬起头。
念仍旧蹲在窗台上，只是尾巴垂在墙外，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弄的？”
“什么？”
“那张纸。”
“雨冲的。”
“雨已经停了。”
“那就是风。”
“也没有风。”
念扭过脑袋，盯着屋檐下的一滴水看了半天，认真地说：
“你看错了。”
疏言看着它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屋檐上的水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屋里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疏言，别扫了，先回来吃饭！”
“来了。”
他应了一声，把簸箕放到墙边。念已经先一步从窗台跳下来，朝屋里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