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青扛行李累得不轻,喘着粗气说:“没事的,应该的。”
陈劲草分给他一个鸡蛋一张烙饼,两人默默吃完晚饭,被火车晃得开始犯困。
陈劲草也没再说话,话说多了反而不美,要在适当的时候留白,让对方自己思考。
她裹紧棉袄,蜷缩着身体,趴在小桌上睡觉。
火车咣哧咣哧地行进着,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笛。
陈劲草时睡时醒,终于熬到了天亮。下一站就是河阳火车站。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眼熟,不远处,两个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正往外喷着白烟,那是河阳钢铁厂,河阳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陈劲草雀跃道:“我快到家了。”
十几分钟后,火车速度减慢,缓缓进站。这年代,非乘客是可以进站接人的。
陈春河带着陈青松,早早地就进站等着,两人满怀期待地盯着火车。
陈青松眼尖,先在人群中看到陈劲草,她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喊道:“姐,姐,我们在这里。”
陈劲草友好地朝送她下车的王宴青挥挥手,“王同志,谢谢你,你赶紧回车上,咱们年后见。”
“嗯。”王宴青看着陈劲草的背影,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和不舍。这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像是离开了师长和领路人的那种不舍和茫然。
作者有话说:
最近工作时间有变动,以后每天的更新挪到上午10点钟。
第34章做人要低调东西太
东西太多,陈劲草不便移动,就站在原地等妈妈和妹妹。
陈青松又长高了一些,目测已有1米63,看架式还能再窜一截。
妈妈脸上的愁容没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陈青松像猴子一样窜了过来,上前亲热地抱着陈劲草的胳膊,叭叭说个不停:“我接到电报,还以为你逗我玩呢?没想到你今年真能回来,我太高兴了,啊啊——”
简直是魔音穿耳,陈劲草拍拍她的头:“现在车站的人都知道你高兴了,别叫了。”
陈春河看着女儿,满心满眼的激动和喜悦,想说得太多,一时不知道先说哪句好,她细细端详着陈劲草的面庞,嘴唇颤抖了一下,说道:“黑了一点,还好没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多沉呐。”
自行车在站外的广场上停着,母女三人得把四个大包袱扛出站。
陈青松觉得自己力气大,本想一手拎一个,拎了一下没拎起来,最后只好挑了一个最轻的。
陈春河咬牙拎起两个最重的包袱,陈劲草飞快地抢下一个,“妈,你拿那个最大的就行,这两个我来。”
陈劲草一手拎一个大包袱健步如飞。
出了车站,找到自行车,三人把包袱绑到自行车,车自然没法骑了,只能推着车子步行回去。
一路上,陈青松的嘴就没闲过,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姐,你下乡后是不是天不亮就得下地干活,天黑了才能回来?”
陈劲草说:“农忙时才这样,现在是冬闲,不怎么上工。”
陈春河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劲草,朱家洼没人欺负你们吧?”
陈劲草笑着说:“妈,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能在朱家洼横着走了。”
陈春河笑了笑,“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还能横着走?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陈青松很捧场:“姐,你说横着走,就能横着走,我信你。”
姐姐说话从来不含糊,小时候她想偷着下河,姐姐说你敢下,我就揍你,她不信,结果就真挨揍了。
两年前,班里小混混欺负她,姐姐知道了,说,你把那几个人都叫出来,我一起打,最后那三个人被揍得哭爹喊娘的,三个人回家叫自己的哥哥来撑腰,他们的哥哥最后也被揍了。陈青松从那以后在学校就出名了,没人敢惹,那段时间,她在学校也横着走,竖着走没意思。
陈春河又问道:“海明和亚文明年才能回来吧?”
“她俩明年过年肯定能回来,今年我们去的时间太短了。”
“那边冷吗?吃得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