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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过（第3页）

哥伦比娅隔着餐桌，悄悄伸过手，轻轻覆在桑多涅的手背上。指尖温热，力道很轻。

“我说过，不会再留你一个人。”

桑多涅没有躲开，任由她贴着，指尖微微蜷了蜷。

晚饭吃得慢悠悠，闲谈不多，气氛松弛。饭后哥伦比娅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水流叮咚作响。

桑多涅坐在沙发上，拿起盘子里的栗子慢慢剥着，把剥好的果仁放在另一只白色碟子里，打算留给哥伦比娅。

可没过多久，胸腔沉闷的感觉愈发明显，呼吸不自觉放轻。她悄悄向后靠在沙发靠背，尽量放平气息，不愿让厨房里的人发现异样。

哥伦比娅收拾妥当走出客厅，一眼便留意到她状态不对。

她快步走过来，在桑多涅身侧坐下，声音压低：“不舒服？”

桑多涅勉强扯出浅淡的笑意：“还好，只是稍微有点闷。”

哥伦比娅没有多问，只是微微侧身，小心地让桑多涅轻轻靠在自己肩头。

“难受就和我说，别再硬抗了。”她的气息落在桑多涅发顶，给了桑多涅久违的安心感，“今晚不用硬撑着守岁，累了我们就早点休息。”

桑多涅闭上眼，依靠着她安稳的躯体，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烟花此起彼伏，喧闹跨越层层楼宇传进来。世间千万人阖家团圆，而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她们彼此相伴。

“桑多涅，你看烟花”

桑多涅望着烟花慢慢出神，她多怕自己的生命像烟花一样短暂。

她悄悄抬抬手，轻轻抓住哥伦比娅的衣袖。

哥伦比娅立刻察觉到，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十指缓缓相扣。

“别怕，我在。”

两人相依在一起，电视上播放着春晚。外面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

屋里的暖风吹得人发困，可桑多涅却半点松弛不下来。头开始一阵阵眩晕

哥伦比娅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怀里的人比刚才更沉了些，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原本温热的指尖，又一点点凉了下去。她微微低头，看着桑多涅微微蹙起的眉头，轻声询问：“很累吗？”

桑多涅摇摇头，勉强扯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气音：“不累，我想陪你跨年。”

“不用勉强。”哥伦比娅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顺着，“新年年年都有，不差这一次。”

桑多涅轻轻攥紧了她的手，摇摇头，力道很轻，“我想陪你过完今年的最后一秒。”

她微微喘息了两下，

“哥伦比娅。”她轻声呢喃。

“我在。”

“你说……明年的烟花，我还能和你一起看吗？”

哥伦比娅的心猛地一揪，她收紧手臂，牢牢圈住怀里单薄的人：“能。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真的吗？”桑多涅抬眼看她，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

“真的。”，“一年又一年。”

桑多涅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浅浅笑了笑，心里却一片发慌。

她要等，要等到新年的第一秒。

窗外烟火漫天，倒数的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