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扶你姐姐起来。”林雅颂对风铃说。
魔铃被风铃搀扶起来。林雅颂走到她面前,仔细地向她讲述病情:
“危险期已经过去了,生命体征稳定,你不用太担心。”
“可她的腿……”魔铃的语气像一只受惊的鸟。
“你母亲是双腿挤压伤,右腿被房梁压得时间太久,肌肉大面积坏死,毒素一旦回流就会危及性命,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截肢。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谢谢你,林医生。”又美又飒的魔铃像换了一个人,威严不在,气场不在,此刻她只是一个伤心的女儿。
“不客气。”林雅颂接着说,“左腿是闭合性骨折,断端整齐,我们做了内固定,打了钢钉,骨头能长好,腿也保住了。”
“哦,好。”魔铃怔怔地听着。
“接下来一年是恢复期,要防感染、防血栓,按时换药。钢钉大约一年后取出,这期间不能让她下地负重,得有人贴身照看。最好每个月到医院复查一次,拍片看看骨头愈合的情况。我会把注意事项写下来,交给你妹妹。”
“嗯,嗯。”风铃听到自己被点到,慌忙点头。
“伤在腿上,人保住了。比起这次送进来的很多病人,老人家已经算很幸运了。”林雅颂想到这几天很多人没能活着走下手术台,无声地叹了口气。
魔铃泪眼朦胧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作为女儿的她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重新退回到星辰王子身旁。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家也在寂然岛。”星辰王子红着眼睛说,“可你家受灾,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卫,帮不上忙。再说,”魔铃小声说,“王室的公务要紧。”
星辰王子摩挲着右手小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沉默许久,忽然把戒指褪了下来,递到魔铃面前:“这枚戒指是我母亲的,还算贵重。”
“殿下,您这是……”魔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
“你把它卖了换成钱,”王子说,“给你母亲在白岛买套公寓,以后全家就搬到白岛吧,方便随时检查病情。”
林雅颂盯着星辰王子,一声不吭,而洛伊和风铃对视了一眼。
这枚戒指是王妃的遗物,有多重要不言自明,而此刻,他就这么平静地把它递了出去。魔铃为王室奉献了很多,她值得。
魔铃比谁都清楚那枚戒指代表着什么,她摆着手连连后退:“不,不,这怎么行?这是王妃的,我不能收。”
“你帮了我那么多,”王子把戒指又往前递了递,“我想不出别的办法补偿你。”
“这太贵重了,我担不起。”魔铃继续摇头。
可星辰王子执拗地举着戒指,一副魔铃不接下他就不收手的姿态。
“阿姐……”风铃轻轻喊。
魔铃依然不肯接。
“魔铃,”林雅颂说,“你收下吧,这是王子的心意。”
星辰王子充满感激地看了林雅颂一眼。
魔铃环视四周,母亲虚弱地望着她,风铃神情忐忑,林雅颂和王子也都在看着她。此时不是推拒的时候,她只好收下了戒指:
“……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