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王子的讲话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林雅颂站立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望向王子所在的高台。不出意料,王子也正注视着他。
这一次,穿过嘈杂的人群和呼啸的海风,他们的对视多了几秒钟。
“林医生——”远处有人喊。
“来了!”林雅颂转头回应一声。
当他再次转过头注视王子时,看到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林雅颂也回之以微笑,转过身,快步走向一个帐篷。
星辰王子经过短暂休整后,挨个视察灾民安置点和医疗救助点,从清晨到傍晚。
在一个帐篷里,林雅颂正在检查一位老妇人的身体恢复情况。
她刚从第三次手术中醒来,身体依然很虚弱。飓风到来时,倒塌的房梁不幸砸在她的腿上。二十个小时后,医疗志愿队赶到时,她的右腿已经坏死,不得不截肢。所幸手术很成功,受伤的左腿保住了,性命暂时无忧。
这几天里,她的女儿一直在身边陪护。林雅颂的助手洛伊看这家人可怜,多次施以援手。
林雅颂正蹲在地上查看仪器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星辰王子,他一路视察灾情,恰好来到林雅颂所在的医疗点,身后跟着的是魔铃和其他随从。
魔铃吩咐身边的人:“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以医生和王子的身份面对彼此。
林雅颂默默地注视着王子的脸,他额角的那道擦伤已经结了痂,边缘还有些发红;眼下青黑,比上午广场上见到的更重;干裂的嘴唇上又添了新的口子;他在台上站了一上午,还淋了浆果,这会儿连件干净衣服都没有换。
“你还好吗?”林雅颂问。
王子没有回答,总不能说“一点都不好”吧?思索片刻,他低声说:“你辛苦了。”
一阵沉默之后,帘子忽然被掀开,老妇的女儿端着水回来,脚刚踏进帐篷,看清里面的人之后,脱口喊了一声:
“阿姐——”
魔铃大吃一惊,声音都变了:“风铃,怎么是你?”
“阿妈她……”风铃说了一半,看向病床。
魔铃先是愣住片刻,随后缓缓转头看向病床,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到床前:
“阿妈——”
病床上这个右腿截肢的老妇正是魔铃的母亲,而陪伴着她的,是魔铃的妹妹风铃。
这几天来,魔铃一直在人群中寻找母亲和妹妹,一直在祈祷她们平安无事,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星辰王子和林雅颂也都呆住了。
“魔铃,你来了?”她母亲虚弱地说。
魔铃看着母亲空荡荡的右腿,转头问风铃:“阿妈伤成这样,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风铃欲言又止。
“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母亲说。
“阿妈,”魔铃泪如雨下,“对不起。”
“你工作那么忙,”母亲喘口气,虚弱地笑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魔铃握住母亲的手,抚过她手背的伤痕和小臂上的绷带。良久,她擦擦眼泪,看向林雅颂:“林医生,我母亲的病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