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弄吗?”
“嗯。”
他出去了,带上了门。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停了,他大概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怕我叫他。
我躺在那儿,心跳很快,充满了那种说不清的尴尬,爸爸知道,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
我抬起腰,左手把脏内裤往下扯,然后撑着坐起来,再扯到膝盖,再用脚蹬掉,低头看去,大腿根上糊满了精液,下面也是,龟头上,阴茎上,都是,有一滴,挂在马眼,亮晶晶的。
我把纸巾抽出来,叠了两层,从龟头开始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换新的纸巾,擦阴茎,擦阴毛,擦大腿根,擦小腹,擦肚脐,基本上每换一个地方,都要重新抽新的纸巾出来。
擦得差不多后,但皮肤上还是黏的,我用湿毛巾又擦了一遍,把干了的精液化开,再拿干纸巾擦一遍。
直到看起来是干净了。
地上已经扔了七八团纸巾,白花花的,和电视里冬日里的小雪堆一样。
拿起干净的内裤,套在脚上,往上拉,拉到膝盖的时候,用左手拽,拽到腰,躺下去,腰抬起来,再拽一下,穿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爹那天早上一直站在门外,我妈也在旁边,他说听见我在里面的动静,听见纸巾一张一张被抽出来的声音,一直想敲门问“要不要帮忙”,又忍住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妈妈什么也没说,爸爸也没说。他们坐在对面,吃自己的饭,偶尔看我一眼。
“手还疼不疼?”妈妈问。
“还好。”
“多吃点,补钙。”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我低着头,用左手扒饭,排骨夹不起来,用筷子戳着,送到嘴边。
周六一天,过得很慢,和昨天一样慢。
快接近吃晚饭的时候,她发消息了。
“今天他们问我你怎么没去打球。”
“你怎么说的?”
“说你受伤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能来。”
“嗯。”
“那个胖胖的男生让我也别来了,好好陪你。”
“你打他了吗?”
“打了。”
晚上,我早早就躺下了,手臂还是疼,但比前两晚好多了,迷迷糊糊睡过去,一夜没醒。也没有做梦。
周日早上,我问妈妈这样怎么洗澡。
她从超市里买了厚塑料袋,套在我的石膏上,用橡皮筋扎住口子,扎了两道,又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
“应该不会进水了。”她说,还是不太放心,“让你爸帮你。”
我愣了一下,让爸爸帮我洗澡?我都初二了,而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想起昨天的事,脸一下子烫起来。
“我自己能行。”
“那你自己注意点,”妈妈看了我一眼,“我让爸爸在门外等着,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就叫他。”
我没再说话,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这几天在家里都没有穿上衣,只需要把裤子和内裤脱了就行,用左手松开松紧带,往下推,右脚先出来,左脚再出来。
我拧开水龙头,试水温,调了几次,调到合适。
我把右手举起来,举到一旁,然后左半边身子站在喷头下面,水冲下来。
洗头、洗身上、搓胸口、搓肚子、搓腿,都还好,能凑合,就是洗哪儿都得先关水,搓两下,再开水冲,左手举着喷头,瞄半天,怕水歪了溅到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