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近一个月,昨日才回扬州。今日一早便到了苏记的新铺面门口,身上那件深灰短褐换了一件干净的石青色,腰间短刀还是那把,只是刀柄上缠的旧布换了新的。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先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新挂的“贞烈商女”匾额,又看了看匾额旁边那行小字,站了片刻才迈步进门。 苏凤鸣正在柜台后面跟老吴对一批新色水光绸的样单。老吴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苏凤鸣说话得凑近些,两个人对着几张色卡指指点点,半天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顾长渊也不催,就站在货架旁边等着,目光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新铺面比从前宽了一倍,货架是新打的,刷了清漆,上头摆着水光绸的样品,按色系从浅到深排列得整整齐齐。靠门的柜台旁边多了一张小桌,桌上搁着茶壶和几只杯子,桌角压着一摞账册。铺面最里面隔出了一间小小的账房,门帘半卷着,能看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