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为了维护社会公正与稳定。”
“法上有私权”
“可法下有人权。”
“我们是要维护完善它,而不是践踏它。”
“我说了你妹妹的案子我也会办,只是时间问题。”
“可你做的实在不对。”
钟意咬着唇,眼泪簌簌落下,抬手蹭掉,伸手打帘,不愿让他看见,只深吸了一口气,忍泪握住了他替自己蹭眼泪的手,尽量的平和而冷静的想要争取:“你上次问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嗯。”陈相舒应了声。
“所以你那次问我?”
“我确实在等你的答案,但是钟意你——”陈相舒顿了下,有些沉静而冷,继续说完,“没有和我说实话。”
马车内闷热而喘不过气,钟意试图挣扎,“你知道,却没有揭穿。”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徇私一次,把她救出来。”
闷热,沉闷的气氛席卷了马车内的氛围。
憋的人心里发闷又难受,陈相舒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你把自己当什么?”
颤声问:“钟意,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我……”钟意被他的目光刺的有些难受,她并非没有自尊,看到这样的目光心底像是被针扎一般,一点一点碎开,犹为难受。
但还是勉强自己开口道:“你不是说法上有私权吗?”
“我知道她有错可不该是这样的,能不能不是死刑,能不能判轻一点?”
陈相舒笑了一下,格外有些讽刺的自嘲,“所以那天你是为了她。”
“一个杀人犯?”
“我帮不了你,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我违背我的原则。”
陈相舒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再不肯低头。
钟意张了张口,想到书中最后他愿意与太子同担罪责顶那么大的罪,真的是任何事情都不能违背他的原则吗?可她问不出来。
只是问:“陈相舒,其实是我没那么重要对不对。”
“至少不足以能违背我的原则。”陈相舒冷道。
一字一句传入耳中,钟意眨了眨眼睛,扯唇笑了下,应声:“我知道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原则,只是她没重要到可以让他违背自己的原则。
“谢谢你告诉了我。”
陈相舒闻声再也忍不住,挑帘坐到了马车外面和葛竹驾车,不愿再进去。
钟意见他出去,慢慢收紧了双手,挑开了两侧的窗帘,任由暑热中有些燥热的风吹干眼泪。
她不能怪任何人,因为这是法。
可她觉得法中应有人情。
她也和陈相舒说过,希望他道心不毁。
如今他们却像在命运的两端怎么也牵不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