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如何证明她买死人契是为了给人顶罪?”
钟意一时怔然,陈相舒与全婆子仔细核实过?
全婆子见他来冷汗直冒,一时间百口莫辩:“小人没说啊,杜大人问小人,小人只说姑娘确实是买了契书,上面有个死人的。”
陈相舒微微颔首,问道:“杜大人?”
“既是问清楚,钟姑娘自然是无罪,只是蔡汝英却必须留下。”杜知礼笑着看了钟意一眼,“钟姑娘请起。”
钟意手撑地,抬眼去看陈相舒却发现他并未看自己一眼,抿唇慢慢站起来。
陈相舒颔首道:“弄清楚无冤屈即可。”随步走了出去。
钟意瞧见,只好先跟上去,穿过阴暗肃冷的刑房。
直到上马车,内里静悄悄的,钟意与他面对面坐着,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搅着双手半句话也不敢说,可又想着牢房中的蔡汝英。
“你……”钟意斟酌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陈相舒显然知道他的意思,直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钟意掐着自己手,垂下眼眸,如实道:“她是我的朋友,她救了我,我想救她。”
“她是个杀人犯,你这是包庇罪犯,若是她咬死了你包庇她,你也要坐牢的。”陈相舒气极,狠狠斥责道。
“她没有说我包庇她,也不会说。”钟意听到他的斥责,摇头否认:“我相信她。”
“不然你今天带不出来我。”这是她们之间默认好的事,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陈相舒耐着性子道,“我知穗穗走了,你不习惯一个人,不能因为她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你就无条件的包庇她。”
“她是我的朋友,我没有错。”于情分而言她没错。
“倘若她真觉得没错,为何不敢告诉我,还要偷偷去买那张人死人契。”
钟意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有些发颤,“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她死。”
“她是你的朋友没错,可她是个杀人犯,于理于法,她杀了人要坐牢要偿命。”
钟意不想去看他只问:“什么法,什么理,我妹妹被人害死了,有人坐牢了吗?有人偿命了吗?”
陈相舒:“这不是一码事。”
钟意笑了声,有些嘲讽道:“你说的法,理,只是对普通人制定的而已!”
“怎么不是一码事?”
“有人犯法坐高堂,有人犯法就要服罪!”
“这不公平,陈相舒,这不公平,她杀了人,可她丈夫难道没有错吗?”
“她丈夫骗婚难道这种欺骗没有错吗?”
“是法没有先站在她那一边。”
“我没错。”
“我只是想护住我的朋友。”
陈相舒看着她:“钟意,你瞧见了她夫家的家人了吗?他们也在要一个公正,假设这人杀的是你的家人,你还会如此袒护吗?”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只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你一时间想不开。”
钟意沉默了,那骨气好像一下子被打散了,她知道的,可还是想改变,努力眨着眼睛,倔强的不肯让眼眶里蓄出眼泪落下。
陈相舒抬手替她蹭掉只说:
“法,理并不是对普通人制定。”
“她可以选择很多种方式,可不该是杀人这种方式,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这样,那要衙门官府何用?”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