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裴时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头来。
明穗抬起一只脚给他看,“可是我扭伤了,走不了了。”
黑白的布鞋麻袜上全是黄泥巴,隐有血迹渗出。
方才,她急着上前制服醉汉保护夫郎时,摔了一跤。
当时不觉得疼,现在疼得紧。
“嘶!”明穗倒吸了口凉气,索性蹲在地上,扯着他的衣摆,仰头眨巴眨巴眼睛。
可她不知道吗?瞎子装柔弱,一点也不楚楚动人。
裴时序就这么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蹲,僵持着。
“赵老三这狗东西,不是说要把那瞎子掳过来,给咱兄弟一起痛快痛快吗?”
“不会一个人躲着吃独食吧?狗娘养的!”
……
雾蒙蒙的林子里,忽而响起醉汉含混的声音。
三个壮汉勾肩搭背,歪歪扭扭地往沤肥池来了。
“哎?”走到近跟前,醉汉挠了挠头,环顾空荡荡的泥地,“我刚看到一对男女在这儿勾勾搭搭,野战正酣,人呢?”
“夫君,野战是什么?”
“你闭嘴。”
彼时,另一条田埂路上。
裴时序背着明穗,隐入了夜幕中。
今日他已经在人前露面了,断不能因为与这盲女纠缠,再引人注目,打草惊蛇。
他需徐徐图之,再不能刺激得这盲女也服毒自尽,断了线索。
裴时序深了口气,咽下心中厌烦。
明穗则伏在他背上,脚忍不住前后摇晃起来。
她在这片黄泥路摔的跤,比吃的饭还多,怎么可能轻易扭伤呢?
她只是听隔壁阿嫂说,要想夫妻感情好,就要多身体接触。
现在,她躺在夫郎背上,她的胸挨着他的背,还有比这更近的距离吗?
明穗脸贴在裴时序后背上,得意地发出些微得意的笑声。
裴时序有种想把人扔进稻田里的冲动。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背一个女人。
这实在滑稽。
“你,离远点儿。”
他不喜欢跟人贴得这般近。
明穗难得乖巧地“哦”了一声,松开了手臂。
然后给了裴时序一个更大的拥抱,双手直接紧紧箍着裴时序的脖颈,脸也靠在了他的肩膀。
阿嫂说过,男人都虚伪嘴硬,表面说不喜欢,实际上被媳妇抱,心里早乐开花了。
而且啊,他们今天晚上还要圆房的,听说圆房前,要培养培养感情,会比较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