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澄到了,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闻辞陪她走到法院门口的台阶下,停住了。庭审是公开的,闻辞可以进去旁听,但她没有申请。她在法院外的银杏树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阮澄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然后她转身走向街对面的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法院的正门,也能看见第三法庭那排朝北的窗户。 上午九点,审判庭内。审判长坐在正中,两侧是审判员。书记员核对当事人身份。恒瑞的代理律师是北京来的一个大所合伙人,姓钱,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带了三个助理,坐在原告席上,桌面上摆着两排证据材料,整整齐齐。阮澄坐在被告席上,旁边是新瑞的法务总监和一位专利代理人。 钱律师先陈述。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稿子。陈述内容和大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