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愁眉不展思索该怎么办时,门房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丁家表少爷派人送来的。
崔程拆开信,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丁氏见他神色有异,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看完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畜生!”崔程气愤的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竟敢威胁到我头上来了!”
丁氏攥着信纸,指节发白,哆哆嗦嗦的开口:“我们怎么办,老爷?”
信上说,若两日后江芙成婚,崔昭雪不现身与他定下婚约,他就要将他们在青州为非作歹的事情全都上报京城,鱼死网破。
丁贺没有明说,但是崔程知道,丁贺知道的远不止丁烟的死因。
他们搜了那么多地方都找不到丁贺,而约定的时间正是江芙成亲的日子。
崔程肯定丁贺已经与江家联手了。
他不是没有听过崔昭雪和江芙的那些糟事,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矛盾会直接牵连他。
崔程不敢笃定江县令到底是什么想法,总之他们现在只能暂时听丁贺的话了。
“那你说怎么办?”崔程咬牙切齿,“谁让昭雪和江二小姐生嫌隙的?这是遭报应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稳住他了。至于婚期,先答应下来,拖一拖,后面的再从长计议。”
崔程心中虽有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别无他法。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冲丁氏挥了挥手:“你去劝劝昭雪吧,让她两日后别在这事上掉链子。”
崔昭雪正靠在榻上发呆,见丁氏一脸阴沉地走进来,心中便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娘,出什么事了?”
丁氏没有回答,只是屏退了屋内的丫鬟,将丁贺的信放在崔昭雪面前。
崔昭雪疑惑地接过信纸,才看了几行,便愤怒的将信撕碎扔在地上。
“他……他竟敢!”崔昭雪唇齿发颤,“娘,我不嫁!我不嫁给他!他就是个地痞无赖!”
“不嫁?”丁氏冷笑一声,“你不嫁,到时候我和你父亲都要跟着你陪葬!别再犯小姐脾气,是命重要还是婚事重要,你心中有个数!”
崔昭雪浑身一软,瘫坐在榻上。
“我不喜欢他。”崔昭雪哽咽着,“娘,您想想办法,我不要去穷乡僻壤,一辈子就这么没了。你不是说我还要进京,我不能现在定下婚事啊!”
丁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忍:“办法?我有什么办法?若不是你当初非要与江芙惹气,我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过你放心,娘不会让你跟着丁贺回去,娘给你买一处宅子,以后你还住在青州,哪也不去。至于选秀,不去便不去了,是我们没有这个命。”
“这两日你就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准备准备。江芙成婚的时候,你随我一同去赴宴。到时候商定婚期,别耍小性子惹人不快,那时候谁也保不了你。你放心,你一定是正头大娘子,该有的礼数少不了。”
说罢,丁氏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待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崔昭雪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别想找什么救兵,这事你父亲也答应了,安心待嫁吧。”
房门被关上,紧接着传来丁氏要院门落锁的声音,紧接着院子里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侍卫,都是看着她的。
崔昭雪不顾形象的扑倒在榻上,放声大哭。
琼儿端着晚膳进来时,崔昭雪已经哭累了,双眼红肿如桃,模样十分可怜。
“小姐,您多少吃一点吧,饿坏了该难受了。”琼儿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声劝道。
崔昭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吃不下。”
琼儿叹了口气,走到榻边,压低声音道:“小姐,这件事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奴婢听说大小姐已经醒了,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
崔昭雪一听弥衣醒了过来,死寂的心仿佛又燃起了希望。
她擦干眼泪翻身坐起,从妆奁中取出她常戴的玉簪,赶忙塞进琼儿手中:“你拿着这个,去找大小姐。就说求她看在姐妹一场的分上,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