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看他局促的模样暗暗发笑,安静的看他慌乱的动作。
“怎么不敢看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言卿听到弥衣的声音,有些暗哑,不由得心疼起来。
他放缓呼吸,沉稳的下颌线绷的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反复滚动。
踌躇半天,他才缓缓开口:“你昏睡了很久,我很担心你。”
弥衣心里一暖。
她伸出手,想要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好了没有。
言卿敏锐的捕捉到她的动作,心头一紧,立刻凑进她身边,肩头微微偏转。
他脱下外袍,内里的纱布已经换了几回,伤口不深,只是失血过多。他身体很好,这点小伤两天就彻底好了。
弥衣仔细查看他的胳膊,纱布没有再渗血,想来是没什么问题。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鼻尖几乎相抵,周遭静的只剩下彼此呼吸缠绕交融。
言卿无法忽视弥衣的靠近,她自身带有的清淡香味,与药香融合在一起,几乎要将他致幻。
言卿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弥衣突然生了调戏的心思,她抬起纤细的双手,扣住了言卿的两侧脸颊。
她的掌心微凉,手指轻轻点在他温热的颧骨上,掌心托住他紧绷的皮肉。
她刚醒,没有什么力气,只能保证不让他逃离,当然他也不敢跑。
言卿却被定在原地,不敢闪躲,被迫直直的对上弥衣的眼眸。
那一点触感顺着他滚烫的面颊,透过他的皮肤层层蔓延开来,把他的仅有的一点理智扰乱。
漆黑深邃的双眸里,有一丝慌乱,也有一点希冀。
言卿喉头重重地滚了一圈,此时此刻,他被弥衣如此注视,脸颊烫得让他快要昏迷。
还有她的唇。
不行了。
再这样,他真的要失控了。
他会吻下去。
那一点慌乱,清晰地落在弥衣的眼底。
“你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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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程接到丁贺的信时,正在书房中与丁氏商议如何处置丁贺的事。
丁慧盈这一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丁慧盈已经被圈禁在院中不让出门,她自己也怕的不行。
以往处理妾室从未经过自己的手,眼见着自己亲手杀人,这种事还是要缓很久的。
他们派去烟花巷的人扑了个空,丁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死了个远方表亲没什么大碍,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主要是没有斩草除根,溜走了一个。
再找不到人,会出大事的。
崔程的眼皮猛跳,似有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