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多,可两个人之间的那点隔阂,也慢慢被日复一日的劳作、日复一日的溪畔黄昏,磨得圆润了些。他们会在同一个畦里干活,一个拔草,一个浇水,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你一碗我一碗,吃完了,一个收拾碗筷,一个去灶上续水。 老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说什么。他大半时间待在药圃和庐舍之间,偶尔看看两个少年,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他像一个安安静静的看客,把山庐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一个字也不多说。 直到有一日黄昏,老者叫住张稔,让他到药圃边坐下。 “那孩子,心里装着事。” 老者一边给草药培土,一边说,“他迟早是要走的。” 张稔坐在畦边,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草茎:“我知道。” “你不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