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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箱子（第3页）
“它也是母层样本？”
“不是。”
母亲蹲下，从木箱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纸。纸张边缘已经脆化，展开后可以看见一幅手绘结构图。
图中画着两块黑冰。
左侧标注：正向。
右侧标注：反向。
两块黑冰之间，有一条弯曲的线连接。
线的中央写着三个字：
人为校准。
“你父亲发现，母层不是单一方向。”母亲说，“它有正向和反向两套结构。N-0是正向样本，负责把方向放大。这一块是反向样本，负责把方向折回去。”
“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过它？”
“因为反向样本会抵消所有响应。”
“包括能源效应？”
“包括。”
沈砚看着黑冰内部的银线。
“那它为什么现在醒了？”
母亲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十七号楼下的街道已经覆盖着一层浅蓝色光。光线从地面向上延伸，穿过树木、车辆和建筑，最终汇聚到北岬中心方向。
城市正在成为一条巨大的导线。
“因为N-0把它叫醒了。”母亲说。
“它一直在这里？”
“你父亲把它藏在家里。”
“为什么？”
“深井关闭后，正向样本被送进中心，反向样本由他带了出来。他认为，只要反向样本不接触母层，就不会触发响应。”
“他错了。”
“是的。”
“那他为什么把它留给你？”
母亲转身看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沈砚盯着手绘图，发现图的底部还有一段小字。
反向样本不可单独使用。
必须与正向样本同时弯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