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珀昼声音暗哑:“为什么你对他这么开心地笑,对我这么冷淡。”“绒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死的。”为了能顺利出门,虽然有些烦,鹿绒绒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今天是项目组聚餐,他是组织者,需要给每个人打电话把事情讲清楚。”岑珀昼手指收拢、握紧,眼中温度骤失:“可为什么他对你这么用心啊?为什么你能接受他的无微不至就不能接受我的好意?”两年,他被封印在地狱里两年。虽然他现在病好了,但依然很脆弱,见不得被这般区别对待。尤其是,一句话都能在他世界里掀起山呼海啸的鹿绒绒,他怎么能够承受她和别的男的走近。刚才在门口听他们开开心心地聊天,他一直在忍,极端的情绪早已蓄满。鹿绒绒很少见这般冷硬的岑珀昼,不由愣了一下。岑珀昼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鹿绒绒,继续道:“重逢以来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火山口积蓄的熔岩,让人不寒而颤,太有冲击力。鹿绒绒不由后退一步。眼前女生退一步的动作彻底将岑珀昼引爆,他一步跨前,攥住鹿绒绒手腕。声线极度冷冽:“明明之前你每一次升分都是出自于真心,那为什么还能说没就没了?”“凭什么不告而别?凭什么单方面要分手?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啊?”钻心剜骨的疼痛让岑珀昼没了丝毫理智。这些年,这些天,恋爱时候的那些实实在在的经历成了支撑他的绮丽幻境。可怎么成了幻境呢,明明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鹿绒绒手腕被他攥得疼到发麻,退后不得,挣脱不得。她看着眼睛中布满红色血丝的岑珀昼,眼眶也红了,胸口起伏着,声音抬高一度:“岑珀昼,你简直不可理喻!”“亏我还想着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聊一聊。”岑珀昼咬着牙直接打断她:“不聊。”岑珀昼继续道:“你所谓的好好聊聊,无非是——”“不喜欢了。”“分手了。”“清零了。”他盯着鹿绒绒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将这些深深扎在他心口的刺拔出来给她看,最后压着眼睛看着,幽幽道:“不可能的。”他笑:“绒绒,我们不可能分开的。”鹿绒绒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而他眼中爆发式的压迫,更是让她无法喘息,太阳穴都在跳动。岑珀昼:“把他给删了。”鹿绒绒整个身体都在轻颤:“凭什么。”岑珀昼继续笑,额头青筋隐现,让他整个人呈现一种肃杀感:“你不怕我针对他吗?我现在很厉害的,断掉他的前路轻而易举。”鹿绒绒眼中露出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岑珀昼说出来的话,同时感觉自己在这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更奋力的想要挣脱被他攥紧的手腕。“让我出去,我现在不想跟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说话!”“出去跟他吃饭啊,”岑珀昼幽幽道,“那我可先告诉你了,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联系你。”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手机密码你生日,解锁就能看到全屋控制软件,自己开门,去赴约。”鹿绒绒停下挣扎,抬眸看他。岑珀昼继续轻轻笑,声音因为极致的疯批更显幽深:“你赴约路上那点时间,足够我弄死他了。”鹿绒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整个人停滞了好一会,而后拿起手边抱枕狠狠地砸他身上。“岑珀昼,不要让我讨厌你!”‘讨厌你’三个字像是一道开关,让岑珀昼整个人滞住,如同斗争中被切掉电源的机器人。而后,他呼吸彻底乱了,锁骨都随着剧烈的喘息而起伏,眼中的压迫和锋芒褪去,只剩脆弱和悔意。声音也带上了嘶哑的气声:“我错了,绒绒,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不要讨厌我,绒绒,不要讨厌我。”他已经失去她的喜欢了,不能再让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面目全非。可他到底该怎么办呢。岑珀昼心慌极了,害怕极了。她可以转身就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找不到她的世界里。可他没有她会死掉的啊。真的会死掉的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反复的重复:“绒绒……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