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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她以为换张脸就能重启人生却在手术台上等来了镣铐（第3页）

无影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里是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李医生和助手围在手术台边，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放轻松。”麻醉师走过来，在我手臂上扎针，“很快就好。”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我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

“从十倒数。”麻醉师说。

“十、九、八。。。。。。”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灯光越来越模糊，像一个巨大的光晕，把整个世界都吞没了。

“七、六。。。。。。”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清澜的样子。她坐在面试桌对面，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挽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优雅、遥不可及。

我当时想，如果我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就好了。

“五、四。。。。。。”

我想起在她的衣帽间试穿礼服的那个下午，镜子里的我穿着那件Dior高定，戴着Cartier项链，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属于那个世界。

“三、二。。。。。。”

我想起商景深的笑容，璞麗酒店的泳池，那杯加了冰块的香槟。

我想起所有的谎言、伪装、欲望、崩塌。

“一。”

黑暗吞没了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手术很成功。。。。。。”

“。。。。。。再观察两小时。。。。。。”

“。。。。。。醒了吗。。。。。。”

我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陌生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警察!不许动!”

瞬间，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脚步声、喊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团。

“干什么?!”李医生的声音，“这是手术室!你们不能。。。。。。”

“柳眠，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那个陌生的声音靠近了，“你涉嫌盗窃罪，现在依法逮捕你。”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很模糊，只能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身影站在手术台边。无影灯还亮着，刺眼的光里，有人给我戴上手铐。

冰凉的金属箍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不。。。。。。”我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你有权保持沉默。。。。。。”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麻药还没完全退，我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游移。我看见李医生站在一边，表情复杂;看见护士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看见警察把我从手术台上扶起来。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脸——包着厚厚的纱布，像个木乃伊。

我想笑，但脸已经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