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找到了。”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不起顾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低着头。
她盯着项链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盒子:“以后做事仔细点。”
“是。”
“去休息吧。”
我退出房间,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我做到了。
我用一条假项链,换回了我的安全。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
那条真项链就在我的保险柜里,价值三百万的传家宝,现在属于我了。
我应该感到庆幸,感到得意,但此刻涌上心头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
何老师说得对:这种事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我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二天,顾清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安排我的工作。
但我注意到,她开始频繁检查保险柜,每次戴完首饰回来,都会让我当面放回去,亲眼看着我锁上柜门。
她在防着我。
即使项链“找回来”了,即使她表面上原谅了我,但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
我在她眼里,从“可靠的助理”,变成了“需要提防的人”。
这让我很难受,但更让我难受的是——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那天晚上,我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拿出那条真项链。
我把它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红宝石压在锁骨上,沉甸甸的,比何老师做的仿品更有分量。我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旧睡衣的我,戴着价值三百万的古董项链。
这次我没有拍照,也没有P图。
我只是看着镜子,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然后我听见何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连自己都骗不过了。”
我闭上眼睛。
不,我还能骗自己。
我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保管,总有一天我会还回去。我可以告诉自己,这是顾清澜欠我的——她那么有钱,丢一条项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可以编造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我摘下项链,放回首饰盒,锁进保险柜。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消息,某珠宝拍卖行的预告:“爱马仕古董珠宝专场,12月15日晚七点,诚邀莅临。”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脏开始狂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如果我戴着这条项链去参加拍卖会,会怎么样?
那些真正的富人,会把我当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吗?
我会被识破,还是会被接纳?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那一刻,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点开了拍卖会的报名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