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擦完了,闪着薄薄的光。她抬头看了一眼菩萨,发现菩萨的莲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星子,那是从殿顶缺口飘进来的,混着干草屑和尘土,在凹槽里积了一小圈。 她放下刀,仰头仔细研究了下殿顶的洞。这个缺口有些年头了,她也尝试去修过,不过一遇上刮风下雨就原形毕露,瓦片工的手艺,她不会。 她倒是很会给自己拖延找借口,一直搪塞着过年前再好好修修,拖了半年多了,现在是真的要过年了,盘算着让菩萨受着冷风过年,太不敬了,明天去镇里买点材料来修一修。 腊月二十九,她下山了一趟。镇上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上挂满了红灯笼,书店门口堆着成捆的春联和福字,空气里到处飘着炸丸子和煮腊肉的香味,灶糖的甜腻混着鞭炮的硫磺味,人在巷子里走一趟,身上就沾了一身年的味道。 她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