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低声自语,“当年盖这楼,地基桩打了十八米深,按理说不该沉降。”
沈牧没接话。
傍晚,沈牧接到何老的电话。
“小子,你妈出院了?”
“嗯,今天上午回的家。”
“那就好。修炼没中断吧?”
“一直在练。”沈牧顿了顿,“何老,我有件事想问你。”
“讲。”
“我体内的土气最近总在震。不是发抖那种,有规律,跟心跳差不多。而且我有种感觉,它好像在往地下钻。”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你感应到了?”何老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感应到什么?”
“地气。”
沈牧愣了:“地气?”
“你以为体内土气,是凭空在丹田生出来的一团土?”何老带着一点训斥的口气,“土气,是天地土行之气在你身上的映照。能感应地气,说明土气入门,已经能和大地共鸣。”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好有坏。”何老停顿片刻,“好处是,往后修炼土行会顺手很多。坏处是,能感知地气的,不止你一个。”
沈牧握手机的手指收紧:“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世上能感应地气的人,不只有你。”何老声音压低,“你那边最近有没有发生反常的怪事?”
沈牧想起李婶说的地裂,喉咙微微发紧。
“有。”他说,“我们小区后排楼栋,一楼地面裂开一条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何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小子,记住。从今晚开始,每天子时,找一处空旷地方,面朝北方打坐一小时。稳住体内土气,别让这股震动向外扩散。”
“为什么?”
“连你都感应到地气,说明地下的东西,已经被惊动了。”
说完,何老不等沈牧追问,直接挂断电话。
沈牧站在阳台,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远处天际最后一抹橘红晚霞慢慢褪去,整片天空变成沉沉的灰蓝。
北风刮过来,裹着潮湿的泥土味道。
沈牧深吸一口气,这股气息钻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丹田内那团黄土之气,又开始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