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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初火（第2页）

车上，他给发小赵磊发微信：胖子，中午有空吗？通个电话。

赵磊回了一张烤茄子表情包。

沈牧望着表情包，不由得淡淡一笑。赵磊什么都好，唯独表情包品味奇特。四十多岁的餐馆老板，日日发烤串、烤茄子，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美食博主。

呼吸内科门诊在三楼。导诊护士告知，社区医院CT影像已同步上传，排队候诊即可。沈牧扶母亲坐在走廊座椅，悄悄取出玉牌运转青阳，探查母亲病灶。

玉牌微微升温。

看得一清二楚：右肺上叶，指甲盖大小一团浊气，边缘毛刺向外延展，裹着一层灰涩邪气，内里隐隐透出焦灼之感。

依功法记载，木气壅堵，火毒刑伤肺金——正是结节向坏的方向进展的征兆。

但他不敢自行下定论，只在心底初步判断：存在恶性可能，必须穿刺活检才能确诊。

“周惠兰家属，进来就诊。”

轮到他们。

接诊的主任医师陈国栋，年过半百，微胖，架金丝眼镜，白大褂口袋插两支钢笔，一看便是老成持重的专家。

他将CT片置于读片灯箱，指尖点向阴影位置：“右肺上叶一点五厘米，边缘形态不规则，毛刺征明显。良性概率虽有，但从影像看，恶性可能性偏高。病灶紧邻肺门，穿刺难度大，手术也存在一定风险。我的建议，先住院做增强CT，之后再决定穿刺或是外科手术。”

沈牧问：“费用大概多少？”

陈国栋据实相告：“住院检查一两万。倘若确诊恶性，手术加后续治疗，十几万起步，具体看病理分期。”

沈牧颔首，默然不语。

十几万。

他全部积蓄加在一起，不足一万。

走出诊室，周惠兰反倒安慰他：“要不咱们不治了，抓点药吃就行。妈年纪大了，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沈牧按住母亲手背：“药要吃，检查也得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老太太轻叹，不再劝说。

正午，沈牧走到医院花园避风角落，拨通赵磊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后厨油烟声响与锅铲碰撞的噼啪声，热闹得如同战场。

“喂，牧哥，啥事？”

“我妈查出肺结节，大概率恶性，治疗要十几万。”沈牧不绕弯，“先借我五万，后续按月归还。”

赵磊几乎没有迟疑：“行，午市忙完我就转给你。当年你帮我垫付房租，还谈什么借。”

沈牧喉咙发紧，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赵磊又问：“你现在工作还好吗？”

“被裁了。”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随即说道：“我店里缺采购兼夜班帮工，工资给你开高点，有空就过来上班。”

“好。”沈牧应下。

挂断电话，他没有立刻回病房。

走到门诊走廊尽头，取出赤青敕令贴于胸口，尝试同时运转青阳与朱明。

青气自肝脏生发，朱火自心口引出，两股气机在膻中穴交汇，顺着手臂落至掌心。

掌心慢慢发热。不是运动后的燥热，是由内而外的温润，如同握着一颗刚煮好的鸡蛋。

一名保洁阿姨路过，见他搓手，笑着开口：“小伙子手冷吧，搓一搓就暖和了。”

沈牧笑了笑，不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