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风处,脚下是纵横的沟壑和一整片密林,十二月的棕榈树虽依然长青,可底下仍旧铺了一层厚重的枯枝残叶,像一层密度极小的地毯,从山巅蔓延至河边,褐色的皮肤勾勒出山的形状。 江渡举起酒瓶,浇到刚才聚拢在脚下的枯树枝上,辛辣的酒味一下钻进鼻子里,呛的人头晕目眩。 江渡强忍着想干呕的恶心,缓缓拿起打火机,就地点燃了树枝。 火势并不是一下子就起来的。起初只是一簇白烟下的零星火星,随着噼里啪啦地干柴烈火声,火势逐渐变大,旺盛,像一个贪心的蓝巨人,匍匐脚下想要吞噬掉整座山谷。 再后来低矮的灌木和高耸的棕榈树也参与这场猎杀,以自身为燃料,肆意壮大火舌,朝着风起舞的方向一直舞到山脚下,江渡逃命而来的地方。 这里的风像喝醉了酒,手舞足蹈,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