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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海的弦（第1页）

时间：2024年2月

地点：赤海，美舰驱逐舰舰桥

海面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灰色的光。雷达屏幕上，几个目标正在朝向北方向移动，速度比周围的商船快出一截。

舰长站在指挥台前，面前是刚刚收到的最新情报：“也国胡将军与波国卫队正在联合向赤海地区施加威胁，已开始袭击商船和护航舰艇。”

副舰长走过来：“长官，目标正在进入可识别范围。”

舰长没有抬头：“锁定目标。发射照明弹，警告驱离。”

几分钟后，驱逐舰的主炮向目标方向发射了一组照明弹，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划出一道短促的光弧。目标没有改变航向，也没有减速。

“再次警告。”舰长说。第二组照明弹发射出去后，目标在海面上开始变向，速度减慢了大约五节，然后调转航向，向东南方向驶去。

副舰长放下望远镜：“它们走了。”

副舰长放下望远镜，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它们没有全速撤离，是以巡航速度离开的。转向之前也没有减速确认，像是一开始就打算在照明弹范围内转向——我们在规定的距离内完成了驱离，但它们的动作在前，我们的警告在后。”

“你觉得它们不是被我们赶走的？”舰长问。

“我觉得它们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会在什么距离转向。”副舰长说，“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向中央司令部报告‘驱离成功’，要么记录为‘目标在未进入射程前主动脱离，建议提高警戒等级’。”

“记录为后者。”舰长说，“如果中央司令部问起，就说——对方有完整的接近和脱离程序，不是误入。”

副舰长在日志里记下了这行字，然后合上了记录本。雷达屏幕上的目标光点继续向东南方向移动，直到完全消失在显示范围之外。

舰长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再看第二眼，也没有补充记录。它走了，而它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可能不会再用相同的航速、相同的航向，以及相同的转向点——而他已经记下了这次的位置、这次的时间、这次调整后的角度，以及这次被触发的窗口宽度。

舰长站在指挥台前，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远去的目标：“告诉中央司令部——赤海的弦已经绷紧了。下一次，它们可能不会走。”

海面上，目标的航迹在雷达屏幕上渐渐变淡，像一根被水冲淡的线条，在消失之前曾被反复测量过，但它的位置和轨迹都没有被记录下来，只留下一个被转入后续评估的标注。而它下一次出现时，将不再需要被标记为“可疑”。

赤海的弦在2月份被拉紧，然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张力，没有松弛。与此同时，在太洋的另一端，关于人工智能如何改变战争形态的讨论正在五角楼和加省之间加快节奏。

战争的面貌正在变化——不仅仅是导弹从何处发射、在何处落地，还包括谁在指挥、谁在辨认、谁在执行。而这些变化，在它们被安装到作战系统之前，将首先出现在一份来自硅谷的测试报告里。

AI加速

2024年春

漂亮国防部正式发布“人工智能加速计划”公告，宣布将在未来几年内大幅增加AI在作战体系中的应用投入，重点方向包括目标识别、无人系统自主决策和情报分析。

几天后，一家位于加省的无人机制造企业展示了一段无人机群自主编队测试的录像，画面中几组小型飞行器在空中完成航迹规划和动态避让，整个过程未使用任何人工干预。

这条新闻当时没有进入以国作战室的简报系统。它发生在距离特拉城数千公里之外的一座建筑里，与会人员离开后，走廊的灯光按预定程序逐次熄灭。没有人说“AI正在改变战争”，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正在改变，只是还不确定它会以什么方式进入他们所在的战场。

而就在AI加速计划公告发布的同时，中域的土地上，另一条补给线正在被重新连接——它不经过任何计算中心的服务器，只经过一条从大马城通往贝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