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让人在屋里砌了座小炭炉,每日清晨由顾平添炭烧水。烟囱从窗纸洞里伸出去,将将够用。炭是便宜的木炭,烟气大,燃起来满屋子都是烟火气。沈既明头回来后堂议事时,被呛得咳嗽了半天,后来便学乖了,每回来都挑炭烧得最旺的时候。 案子结了,公文却比从前更多。谢恒倒了,宋明远押解进京,可江南东道观察使衙门的烂摊子还在。润州那边来了新任观察使,是个从京城外放的中年官员,姓陈,为人谨慎得近乎刻板。上任第一件事便是给宣城发了一道公文,说要“清理积案,整顿吏治”。顾砚之知道他的意思,回了一封极公事公办的呈文,将陈有德案、假盐引案的卷宗重新整理了一套,差人送去了润州。打那以后,陈观察使便没再来过问宣城的事。 刘有田的茶山丈量完了。城西那片地被陈记占了三年,地契虽已判还,可地里的茶树被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