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疤已经长好了,新生的皮肤在手腕内侧像一小片浅粉色的贴纸。我坐在卧室床边,手里握着一片新的美工刀片。晨光从新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我的手腕上,把那一小块粉色皮肤照得发亮。刀片贴上手腕的瞬间,我感觉到的是熟悉——那种冰凉、锋利、即将到来的疼痛,每一个步骤我都认识。认识到我闭着眼也能完成。刀片划下去的时候,血立刻渗出来了。暗红色的,从新生的粉色皮肤下面涌出来,沿着小臂的弧度往下淌。那道口子比以往的深。我想让血带走点什么。旧疤被覆盖了。那层被她重新长好、没有留下他唇温的皮肤被我切开了一个新的口子。我盯着血往下淌的轨迹看了很久,像在看一幅还在进行的画。然后我放下刀片,用纸巾按住了伤口。 那天下午闻妙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左腕用纱布缠着,袖口拉下来遮住了。她坐在旁边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