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看了她片刻。
比比东没有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他先收回了目光。
“可以,等她年纪到了,我会问她。”
比比东没有再说什么。
沈归却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很好。
至少这一世的千仞雪,不会完全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推向天斗。
“还有一件事。”
千道流忽然转过目光。“这个孩子知道多少?”
沈归的身体微微一僵。
比比东连头都没有转。“知道她该知道的。”
“寻疾的死呢?”
沈归的心跳骤然加快。
比比东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
她替自己撒了谎。
沈归握紧笔杆,心里竟泛起一点奇异的热意。
昨夜那句“共犯”被比比东说成七岁孩子不该学的词,可如今,她们确实共同守住了一个秘密。
千道流没有继续追问,只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沉得像能穿透皮肉,看见藏在骨头里的东西。
沈归也抬眼与他对视,面上尽量保持镇定,心里却忍不住默念: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
或许祈祷真的有用,千道流终于移开了目光。
临走前,他只对比比东说:
“不要让一个孩子成为你的弱点。”
比比东神色未动。
“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担不起大供奉这句话。”
千道流没有再说什么。
书房的门重新合上。
沈归仍坐在小桌后,过了片刻,比比东才回过头。
“怎么?”
“老师。”
“嗯?”
“我不会成为您的弱点。”
比比东看她两息。
“你倒听得仔细。”
“他就在书房里说,我又不是聋子。”
比比东:“……”
沈归的理由一向很有道理,只是偶尔会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