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更合适的人。”
比比东终于抬眸。
“原来如此。”
没有讥讽,也没有追问。
只是那三个字落下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千道流没有理会她话中的意味。
“七日后继位。葬礼先办。”
“既然是继位,”比比东将手中的卷宗合起,“教皇殿原有诸项权限,可有变动?”
“没有。”
“供奉殿仍旧如故?”
“仍不受教皇直接调动。”
比比东指尖在卷宗边缘轻轻一点,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
这个答案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片刻后,她问:“千仞雪如何安排?”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沈归的笔尖停住。
千道流也静了一息。
“她留在供奉殿。”
“留到何时?”
“等天斗计划开始。”
比比东眸色微动。
“她如今才九岁。”
“计划并非明日便要开始。”
“可到了所谓合适的时候,她仍旧要去。”
千道流看着她。
“这是她作为天使一脉继承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
她和千仞雪尚未真正相处过几日,天斗潜伏却已经像一道横在母女之间的高墙,先一步替她们决定了未来的距离。
沈归很想插话,却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开口的场合,只能重新低下头。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写下了“千仞雪”三个字。
过了片刻,比比东才淡淡开口。
“到了那一日,先问她自己的意思。”
千道流眸光停在她脸上。
“你终于想起她是你的女儿?”
书房里顷刻寂静。
沈归抬起脸。
比比东的面色在那一瞬间白了些。很快,又恢复成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这件事,不劳大供奉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