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
现世烤红薯,是我下午偷偷溜去现世买来的。本来打算当零食,结果一路奔波忘了吃。纸包上还印着现世便利店的logo。
火鼠们围着红薯转圈,尾巴上的火苗兴奋得变成了心形,有几只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如果灵压构成的老鼠会流口水的话。
山本看着我手中的红薯,又看了看火鼠们,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流刃若火。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预感到了某种灾难的发生。那种灾难不是虚圈入侵,不是蓝染叛变,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足以摧毁尸魂界千年秩序的东西——社死。
「爷爷,」我举起红薯,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您的刀。。。。。。借我烤个红薯呗?」
「。。。。。。」
「火鼠们很喜欢您的刀的温度!这是实战理解!是灵压精细控制的现场教学!您看,如果我能用流刃若火的余热烤熟红薯,就说明我理解了『温度控制』的真谛!蜡油是理论,红薯是实践!古人云,实践出真知——」
「这是流刃若火,」山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年的重量,「不是流刃若烤炉。」
「但原理是一样的嘛!」我据理力争,「都是热传导!都是能量转化!而且红薯烤熟了很甜的,您不想尝尝现世最新品种的蜜薯吗?我特意挑的,糖心——」
我话音未落,火鼠们已经行动了。它们分工明确得让我怀疑它们是不是偷偷去二番队进修过战术配合:十几只火鼠合力推着我的手往流刃若火靠近,另外几十只在地上铺成了一层红色的「隔热垫」,还有几只竟然开始用牙齿撕红薯的包装纸,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等等!红豆!那是包装纸!不能吃!会中毒的!」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在中间手舞足蹈,试图控制局面;火鼠们上蹿下跳,为了红薯不惜背叛我这个主人;山本站在流刃若火旁边,白色羽织被火鼠们带起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再到某种奇怪的认命。
他似乎想阻止,但他刚举起刀,红豆就抱着刀背发出可怜的「吱吱」声,那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生的小狗被踩了尾巴,又像是再说「您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我吗」。
山本的手顿住了。
我发誓,我看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道千年伤疤跟着微微颤动。
「。。。。。。只此一次。」他最终说。
「诶?」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烤吧。」山本把流刃若火插在地上,火焰收敛成稳定的橙红色,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加热场,「但火鼠不能上刀。它们用尾巴的火加热,你控制灵压,不能让红薯焦了。焦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
「。。。。。。焦了会浪费粮食。」
我愣住了。
他答应了?
尸魂界最强的死神,千年剑鬼,竟然真的同意用他的流刃若火。。。。。。烤红薯?
「爷爷,」我小声问,「您是不是被什么幻术控制了?还是说这是新型考验,如果我烤了就会被打进地底三万里——」
「再废话就取消。」
「我烤!马上烤!」
我指挥火鼠们排成一圈,把红薯围在中间。它们尾巴尖的小火苗汇聚在一起,在流刃若火的灵压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稳定的加热区。温度刚好,不高不低,火鼠们的灵压与流刃若火的余温交织,空气中很快弥漫起焦糖般的香气。
红薯的表皮开始滋滋作响,糖分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火光中闪着琥珀色的光。
就在这时,训练场门口传来一声酒壶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噗。」
我和山本同时回头。
京乐春水站在门口,花斗笠歪在一边,粉色羽织敞开着,手里的酒壶已经滚到了地上,酒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身后,浮竹十四郎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连标志性的咳嗽都忘了,脸色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红。
「春、春水……」浮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那是……老师的流刃若火……?」
「等等,」京乐春水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老爷子,您真的在烤?用流刃若火?用那把能蒸发整个瀞灵廷的流刃若火……烤红薯?」
我举起一个烤得流油、糖分正在外溢的红薯,热气在地下训练场里升腾:「京乐叔叔!你想不想尝尝?刚出炉的,糖心蜜薯!」
「想!」京乐脱口而出,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前迈了。
「不想!」山本同时喝道,声音里的威严让整个训练场的温度都降了三度。
京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