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的弟子们脸色骤变,张奎更是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峰顶。
玄诚真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虽带着一丝虚弱,却仍然有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褚寂虽暂时在外门历练,却是我玄诚指定要收的弟子。在我心里,他早已入我剑峰门下!“
“你们,自然也要将他当做师弟看待。”
待他声音散去,守山弟子们心头剧震,连忙躬身应诺。
他们看向褚寂的眼神,已经同之前大不一样。
玄诚真人作为剑峰之主,虽实力强悍,却极为爱惜弟子。
几乎每个内门弟子都被他亲自指点过剑招,又或是暗中送过灵宝丹药。
对待旁人弟子尚能如此,若是成为他的亲传,又会是何等幸福。
一时间,无数羡慕的眼神落到褚寂身上,其中也夹杂了几道嫉恨的目光。
张奎便是其中之一。
他虽咬牙让开,心里却不服气,一个五灵根外门弟子而已,凭什么轻易便入了玄诚师叔的眼!
但玄诚真人的话在剑峰就是法旨,即便心里再嫉妒,张奎还是僵硬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欧阳明见褚寂还愣着,连忙推了他一把道:“师弟快跟我过去,真人还在等你!”
褚寂沉默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上了通往山巅的石阶。
温如秋还是第一次直面高阶修士的神识威压,哪怕身处剑中,也有种被逼视的感觉,像是被x光扫过般无所遁形。
他跟着褚寂一路攀登到峰顶,终于见到了峰主所居的大殿。
按照宗门规矩,大殿处在山巅,是灵气汇集之处,历来只有峰主才可居住。
然而此刻,大殿上却铺设了许多草席,供伤重的剑修弟子躺卧。
“褚寂,你先一个人进来,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两人刚一进门,玄诚真人便又再次出声,这次声音很小,只让褚寂一个人听到。
褚寂眼中闪过惊诧,却还是依言进入内室,恭敬地跪在地上。
温如秋大着胆子朝玉榻上看去,待看清了玄诚的身影,不由得瞳孔微缩。
昔日那个白袍负剑又意气风发的剑峰峰主,此刻竟像是骤然苍老了数十岁。
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相间,虽然眼神依旧锐利,气息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温如秋心底重重一沉,看来玄真真人不只是受伤,他的境界也跌落了。
“来了?”
玄诚真人看着褚寂,视线扫过他身后的剑。
他一生痴迷剑道,见过无数神兵利器,也见过无数所谓的剑修天才。
但初见那日,这柄剑如此残损破碎,少年亦是只有凡人血躯,一人一剑彼此守护逃出妖兽潮,实在让人动容。
为此,他不惜与其他峰主争执,也要将少年留在外门,给他一个机会。
玄诚笑了笑,说道:“别拘束,坐吧。”
褚寂依言找了个蒲团坐下,姿态恭谨道:“弟子褚寂,拜见真人。”
“叫什么真人,叫师父!”
玄诚真人摆摆手,随即又咳嗽了几声,问道:“在外门过得还好吗?可有人欺负你?”
听到他这关心的问话,褚寂仍旧不敢松懈,答道:“谢真……师父关心,一切都好。”
那些排挤、污蔑与刺杀,他通通没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