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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第3页）

褚寂沉默了。

少年低着头，摁着腿的手紧了紧，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开口：“人怎么会把剑当哥哥？”

温如秋也觉得自己编的借口挺蹩脚。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人，可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把剑而已。

这话没法接，他只好含糊的嗯了一声。

褚寂又道：“他是傻子吗？”

温如秋：“……”

他正想着再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就见少年偏过头去，淡淡道：“算了，反正你都听习惯了。”

“那我以后，也可以……叫你哥哥。”

温如秋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哥哥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意味着太多的责任，怎么也不可能随便认下。

他道：“褚寂，我不能当你的哥哥。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起来有些复杂。”

“我是你的剑，或许将来还可以是你的朋友，但哥哥这个身份，无法承载我们的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不过就是个称谓而已，并不会影响我去尽力帮你提升修为，陪着你一起去向方家复仇，就像之前那样。”

寒风涌入山洞，篝火本来就快要燃尽，此刻被风一吹，倏地灭了。

黑暗中，只余褚寂微弱的呼吸声。

温如秋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陪伴褚寂这么久，他自然清楚少年骨子里的执拗。

若是褚寂真的坚持要这样叫他……

然而一片漆黑中，褚寂却慢慢地，松开了剑。

许久，他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叫。”

这把剑明明在拒绝他。

可篝火熄灭的瞬间，剑身却无意识地散出温暖的剑气，替他驱散这山洞中冰冷的寒意。

褚寂无声地笑了下。

哥哥，你根本就不懂得怎样拒绝人。

真正的拒绝，是言辞犀利的嘲笑讥讽，是直接将人打出血丢到一边。

就像是，他小时候为了一顿馊饭，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哀求矿头，却只换来一顿鞭子那样。

褚寂伸出手，指尖悬在剑身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而不是这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