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竟跪下来对着褚寂砰砰地磕头:“求求你,救我一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爹,对,是他下令灭口的!我可以帮你对付他,我知道他很多秘密!这个妖兽潮其实是过度开采灵矿才引起的,我爹怕仙门的人来查,会发现这里偷开的私矿……”
听方玉文口不择言地吐露方家的秘密,温如秋一时愣住。
原来是这样……妖兽攻城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所以方家才一定要把所有知情的人都灭口!
他剑尖微微颤动,知道褚寂马上就要握着他,去彻底割开仇人的喉咙。
就像杀老矿头那样。
算了,沾血就沾血吧,方玉文难道不该死吗?
可是预想中的鲜血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褚寂伸出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直接掐住了方玉文的脖子。
少年的手因为常年挖矿而布满厚茧,此刻青筋暴起,死死扼住了仇人的咽喉。
“唔……”
方玉文双眼凸出,双手拼命扒拉褚寂的手臂,双腿乱蹬。
咔嚓。
方玉文的身体僵住了,手臂无力垂下,凸出的眼睛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
明明只差一点,他就能逃出去,修仙的大好前程近在咫尺……
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那样一个卑贱的矿奴手中。
褚寂松开手,尸体软软倒在地上,瞬间就被逼近的妖兽啃食干净。
车轮重新滚动起来,迎着风雪,朝远方驶去。
温如秋看向车窗外绵延无际的山峦,天大地大,他们究竟要去往何处?
他收回视线,看向沉默驾车的少年。
褚寂的眼神晦暗冰冷,满是刻骨的仇恨。
温如秋丝毫不怀疑,若是褚寂将来真的有了力量,一定会杀光方家上下,踏平所有挡他路的人。
就用他这把剑。
所以,他应该想办法离开,而不是利用已知的原著剧情,去帮着少年变强。
他只是一把剑而已,承载不了如此可怕的血海深仇,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世界,说不定哪天他就离开了。
但是……
温如秋的视线落到褚寂的侧脸上。
那里有一道痕印。
在那条不见天日的黑暗的矿道里,褚寂曾经落了一滴泪到他身上。
那滴泪早就消失不见,但少年满脸脏污和血迹,即便是很小的一滴泪,淌过的地方也变得干净。
温如秋忽然想要看看,这个被所有人拼命托举出来的少年,会不会走出一条,与原著截然不同的路。
他下定决心,缓缓抬头道:“褚寂,方家人不带你去仙门,我来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