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被本命契约的力量束缚着,每次想要逃离,都会被那股力量拖回褚寂的身边。
但现在,他要主动用这股力量!
温如秋不再迟疑,剑柄对着方玉文的后背用力一推。
随后,他不再抵抗本命契约的拉力,剑身死死抵住马车的车壁。
一切只在瞬息,方玉文甚至来不及抓住什么,身体就从车窗的边缘栽了下去,重重摔进妖兽潮里。
他狼狈地翻滚躲避,玉冠跌落,发髻散乱,昂贵的锦袍瞬间被无数妖兽的利爪撕裂。
“别、别过来……”
方玉文发出凄厉惨叫,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张保命符咒,朝逼近自己的妖兽砸去。
但妖兽数量太多了。
一张符咒刚刚击退了两三只,立刻又有四五只补上。
方玉文极力冷静下来,终于想起自己的马车上布有防御阵法,连忙朝方才掉落的地方爬去。
只要上了车就……车呢?!
方玉文惊诧抬头,却见马车早已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此刻被什么诡异力量给拉着,疯狂撞开周围的妖兽,向着矿场深处滑去!
他根本追不上,绝望的伸手去够,却抓了个空。
“回来,快给我回来啊!”
另一边,褚寂刚刚用碎石砸死一头逼近身前的妖兽,便听见了车轮声。
他抬眼,就见方玉文的马车……居然朝着他的方向全速冲来。
贴近褚寂的几只妖兽发出嘶吼,转瞬之间就被马车狠狠地撞飞出去。
尘土漫天。
疾风掀起车帘,空荡荡的车子里没有人,只有一把剑。
剑身之上,清亮的剑光自主迸发:“起来!”
“我带你去报仇!”
狂风拂过剑身,将温如秋一路追去时沾满的尘土吹落,露出凛冽寒光。
褚寂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握住剑柄的刹那,他整个人被剑猛地拽上了车。
马头调转,朝方玉文的方向极速奔去!
方玉文疯了一样在袖中翻找符咒,抖着手往身上拍,然而符咒燃烧到一半即成灰烬。
他本就只有半吊子仙术,如今惊厥之下,连最基础的符咒也催动不了。
方玉文踉跄着爬起,又跌下去,玉冠早不知道滚落何处,血污糊了满脸。
马车越来越近。
车帘再次被风吹起,方玉文看清了里面的人……是那个先前被他推进兽潮的贱奴!
这一切居然是他搞的鬼!
方玉文心底疯狂咒骂,膝盖却彻底软了,他跪倒在泥泞里,抖着嗓音哀求:“褚、褚寂……”
“救我……救救我,拉我一把!我可以给你灵石,甚至让我爹举荐你去仙门!你不是想摆脱奴籍吗?我会帮你的!我发誓!”
话音未落,几只妖兽的利爪探过来,方玉文尖叫着滚开,裤裆已经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