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烧完了,他站起来。
腿有点麻,林远单手撑着老松树,缓了一会儿。
他把那两个冻梨掏出来,轻轻摆在坟前的白盘子上。
冻梨黑不溜秋,在雪地里倒挺显眼。
“姥,我走了。明年再来看你。”
他挥挥手转身要走。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远处一棵老松树下,有一个……雪人?
不对。
林远在这地方长大,见过无数雪人,孩子堆的,大人堆的,什么样都有。
但这个不一样——说是雪人并不恰当,没眼睛,没鼻子,没……什么都没有,只能算是个有雪人轮廓的雪堆。
林远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可就是有一种感觉,这是个雪人,这个雪人在等他。
他不由的走近两步。
那雪堆心口的位置,似乎有一点红光,忽闪忽闪,像燃烧的火苗。
我眼花了吧……腊八这天儿忒冷了些,确实可能冻出幻觉。
林远揉了揉眼睛,再看。
红光还在忽闪。
他站那儿看了半天,没动。那“雪人”也没动。
最后他气鼓鼓嘟囔一句:“啥玩意儿。”转身推车走了。
骑车回家的路上,那点红光老在他脑子里晃。
像在叫他回去。
林远不管不顾的使劲蹬车,想把它甩掉。
但好像没成功。
回到家,老房子冷得像冰窖。林远进屋先快步走去后屋捅炉子。
炉钩子捅两下,炉灰落下去,火苗窜上来。他蹲在炉子跟前烤手,烤热乎了,才想起来热饭。
饭是早上剩的炖肉和尖椒干豆腐,林远把菜放到大锅内的架子上。
点火后开始往灶坑里填苞米荄子。
他一边填一边想那个雪人,想那簇“火光”。
那火光是什么?炉子里的火?不像。
蜡烛?也不像。
就那么在雪人胸口处烧着,居然没把它融化……
我想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