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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给年级第一送早餐（第1页）

那天之后，江年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个悬崖，风比上次更冷，灌进领口像刀子。他站在边缘往下看，雾气底下似乎有个人影——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朝他伸手，嘴里喊着他的名字。江年本来想跳的，腿都迈出去了，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然后那人影突然变了，白裙子变成了蓝白校服，长头发变成了短发，一张清冷寡淡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是陆羽则。

陆羽则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醒醒。"

江年猛地睁开眼。

手机屏幕亮着，闹钟显示早上六点四十。他躺在床上喘了两口气，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梦里被扇耳光的那半边脸居然真有热辣辣的错觉，他抬手摸了摸，茫然地眨了两下眼。

……妈的，什么鬼梦。

江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三秒。窗外天刚亮透，他家的复式公寓安静得有点过分，楼下隐约传来保姆准备早餐的动静。江年闭着眼，脑子里却还在转昨天的事——废弃操场，那几个混混，转账三千，还有陆羽则抬起脸时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以及系统最后那句"即将启动一级惩罚"。

坦白说，昨天一整天，惩罚都没来。江年提心吊胆地过了一节数学课，又过了一节英语课，最后甚至主动举手回答了一个问题，把全班同学吓得差点以为他中邪了。系统安安静静的，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江年本来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昨晚睡觉前，系统突然冒出一句：

【一级惩罚加载完毕。惩罚内容：宿主将连续三天遭遇"课堂随机提问且答不出"事件，并伴随轻微身体不适。惩罚即时生效。】

江年当时正刷牙，闻言动作一顿，满嘴泡沫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嘴角抽了一下，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滚"，然后吐掉泡沫，关了灯睡觉。

果然还是躲不掉。

但比起这个，江年现在脑子里盘桓的是另一件事。他坐起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抓了两把也没抓顺，索性放弃了。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他哥们儿陈放发的："年哥，今天还翘课不？老刘昨天找你谈话呢，说你再旷他就给你爸打电话。"

江年单手回了个"不去"，退出对话框，指尖悬在通讯录上空。停了两秒，他切到学校论坛，搜了一下"陆羽则"三个字。

结果还挺多。无非是些"年级第一冷面学霸""听说家里情况不太好""独来独往没见他跟谁一起吃过饭"之类的论坛帖子。江年划了几条，又看到有人说陆羽则上学期期末考了满分，结果第二天被人看到在小超市买两块钱的馒头当午饭。底下有人问真假，楼主回了个"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江年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熄了屏。

他起身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保姆把早餐端上桌——三明治、牛奶、水果拼盘，精致得可以上杂志。江年扫了一眼，忽然问："阿姨，有多余的早餐吗？"

保姆愣了一下："有的，年少爷要带吗？"

"嗯，再装一份。"

"给同学的？"

"嗯。"

江年没多解释，拎着两份早餐出了门。他家离学校不远，步行十五分钟，他平时都踩点进教室。今天却早了大半个钟头，七点不到就站在了校门口。清晨的校园安静得有点不真实，只有几个住校生和值日生稀稀拉拉地走着。江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两个保温袋，一路穿过教学楼，径直走向高二年级的教室。

陆羽则在三班。

江年在二班，隔了一堵墙。他站在三班后门口朝里看了一眼，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空着。江年皱了下眉，正准备转身走，余光瞥见走廊尽头那个靠着栏杆的身影。

陆羽则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面朝操场。晨光从他侧脸打过来，轮廓被镀成一道浅金色的边。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指尖很白，骨节分明，正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封面被翻得卷了角，边页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江年走过去，脚步放轻了。但陆羽则听见了，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眼神在看清来人时微微凝了一瞬。

"……是你。"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既没有感激也没有排斥，只是陈述事实。

年咧嘴笑了："怎么，不欢迎？"

陆羽则没接话，收回视线又落在了单词书上，但翻页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两秒。江年也没等他招呼，自顾自往他旁边一靠，胳膊肘搭在栏杆上，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操场草坪上露水的潮气。江年偏头看了陆羽则一眼，发现他嘴角的伤已经结痂了，颜色淡了些，但还是明显。

"伤好点了？"

"嗯。"

"就嗯？"

陆羽则没再回话，翻了一页书。江年也不恼，把手里的保温袋往栏杆上一搁，解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三明治，递到陆羽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