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酒杯,走到柏延睢身前。
“柏少爷,”他带着笑,放低杯身要去碰对方的酒杯,这是一种十分尊敬的,把自己放到低位的敬酒方式,“幸……”
会字没出口,因为柏延睢略过自己,冷着脸,走到那个因为温易推开自己而走向柏延睢,嫉妒得面容扭曲的男人,同样也是他,把温所安推到花园里,弄伤了他的手。
那人看着柏延睢走向自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柏少爷,您……”
咚——噗——!
哗啦——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也没有,直直地倒在地上。
很快有人发出尖叫,又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
柏延睢啧了一声,扔了剩下的香槟瓶颈,咔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转过身,在耀目的灯光下又慢慢走下台阶,仿佛中世纪得到加冕的国王,目不斜视,停在吓得脸发白的温易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温易知道这是在恐吓他,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扯出一个笑:“柏少爷,这人是哪里惹了您不快,需要您这样大动干戈?”
柏延睢面若寒冰:“温…二少爷。”
他这称呼一出来,包括温易在内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养狗就要好好养,告诉他什么人能碰,什么人见着了就要夹着尾巴滚。乱咬人的狗,是要拿着棍子打,直打到他咽气的。”
他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嘲讽:“今天我心情好,替你管教,可若是次次都要我管教,未免也太给这狗…”他顿了一下,勾唇笑道:“……和这狗主人面子了。是不是。”
温易忍着屈辱,只希望他说完赶紧走:“是,让柏少爷教训不长眼的狗,脏了您的手。”
“那为了以后这狗不敢咬人,我今天就发发善心,斩草除根。”
温易以为他要弄死那人,心底惶惶,一咬牙:“那就请您帮忙,也好给所有人一个警示,让他们以后……唔!!!”
温易重重倒在地上,口鼻出血,整个人因为剧痛在地上抽搐。
柏延睢甩甩手,几滴血珠甩到一旁的香槟塔里。
他走上前,定制皮鞋踩到温易的手掌上,听着他痛苦地嘶吼尖叫,笑着问:“打狗还要看主人,是不是?但太麻烦了,你这种狗贩子,就喜欢看养的狗在街上乱咬人,打狗是打不完的。”
他戏谑地看着周围的人,他们原本围着温易,现在却退避三舍:“所以我只好斩草除根,把你踩在脚下,让你的那些狗看清楚,乱咬人,乱咬我的人,是什么代价。”
他收回脚,把鞋底在温易花了半年零花钱定制的小西服上碾了碾,看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冷声道:“弄伤了他的手,你凭什么还能用着完好的手?”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二楼小阳台上,笑骂道:“打什么响指?你以为你养狗啊?”
话是这么说,那人对身后招招手,几个人走上前,打开箱子,朝楼下撒下漫天的钞票。
大把的钞票随风而下,但无人敢动。
温易倒在地上,看着飘落的钞票,目眦欲裂。
柏延睢回头看向众人,笑容款款,仿佛刚刚阎罗般的暴力只是一场幻影。他笑了笑:“大家受惊了,今晚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承担。”
他抬起下巴,向四周微笑致意:“各位继续。”
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