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失神,手被一片云拂过,松开了紧紧握住的绣球。
反应过来,温所安拿着绣球,朝他坏笑。
好可爱,柏延睢难过的同时不忘称赞一句。
出人意料的是,温所安突然抱住他,高兴地在他耳边絮叨:“恭喜你呀。通过了我的考验。”
“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要好好听呀。”
柏延睢心想,好好听着呢,两个耳朵都在好好听。
夏夜,花园里百花齐放,花香弥漫,他们藏在绣花墙下,被月光照亮靠近的内心,通过幼稚可笑的考验,只为了一个名字。
柏延睢此生都不会忘记这个夏夜,有一个人单手抓着一朵淡粉色绣球花,像捧着手捧花,圆圆的眼睛倒映着身后的绣球花墙,头顶的月亮,和脸颊泛红的自己,有点羞涩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实在是有点傻,柏延睢心想。
“温所安。”温所安眨眨眼,很期待地看着他,“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柏延睢没有动作,很久才缓缓点头。
我愿意,他心想。
*
柏延睢走进宴会厅,想起温所安离去时的笑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只是……
“好痛的,”温所安看着低头注视着自己伤手的柏延睢,抱怨道:“好痛。”
柏延睢说:“以后我找人帮你推轮椅,自己很容易受伤的。”
没想到温所安却突然撇撇嘴,柏延睢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是那个人推我,不然我不会受伤,我很聪明。”温所安告状,回过头,用手指着目前靠着温易最近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柏延睢没说话,他抱抱气鼓鼓又萎靡不振的温所安,按照他的指示把他推回到一个小楼下。
温所安立马就要转着轮椅跑,被柏延睢从后边抱住:“跟哥哥拜拜。”
寄人篱下的温所安立马乖乖伸出肉包子,抬头朝垂眼向下看的柏延睢晃了晃:“柏哥哥再见。”
柏延睢松开他,看他立刻落荒而逃,又气又好笑。
他端起一杯香槟,尝了一口,皱眉。
劣质。
他看向被拥护着的温易,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但足够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旁边有人惊呼:
“柏家少爷也过去了,温易人脉这么广吗?”
“谁知道啊,不过这要是能攀上,温家也是出头了吧?”
“这还用说,柏家呀!你以为是什么小门小户!”
温易听着这些艳羡的声音,看着缓步走过来的柏延睢,内心激动,表面得体一笑,推开身边的人,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