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川看向柏延睢,挑眉:“现在,柏董可以和我说一下,我的病人的家庭关系了吗?”
柏延睢把身侧的一打纸扔给他,扔完下意识要摸烟,摸了个空,拿过咖啡猛灌了半杯。
江浔川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翻开那打纸,看了几秒,很轻地嘶了一下。
“这…五岁丧母,九岁又说患上了精神病……等等,五岁的时候,有过一次重大病情,坠落导致部分器官衰竭?”
江浔川皱着眉头,哗哗翻着资料。
“现在是亲生父亲,继母和继弟在一起生活,这种生活环境……”
察觉到柏延睢冷冷的目光看过来,江浔川扯开了话题,把资料放回桌子上:“现在和他进行心理疏导已经不管用了,我觉得他回答问题比上一次更吃力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柏延睢焦躁不已,“那要怎么办?”
“我建议的还是日常化治疗,你试着让他相信你,依赖你,或者爱上你,让他愿意和你分享他的痛苦,这样才能进行治疗。现在提到女装他都很敏感,更不用提母亲了。”
柏延睢倒在沙发上,挺直的脊梁贴着沙发,喃喃:“爱上…我……”
江浔川开始收拾东西,闻言点点头:“是的,爱上你。”语毕,他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柏延睢:“给你开的药吃完了吗?”
“不吃,没用。”
江浔川说:“看出来了,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
“不要逃避,你要他爱上你,就要学着戒,没人会想和……”
“说够了吗?”柏延睢看向他。
江浔川丝毫没犹豫:“没有。”
“……快滚。”
江浔川不太礼貌地甩上门。
柏延睢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垂首,不知道多少次翻看那些资料。
他不知道,自己去外国的那九年,在温所安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小时候手上被夹也要告诉自己的温所安,现在连医生也不能让他正常的回答?他好像是一只蚕,进食呼吸只为了吐出一层层蚕丝包裹自己,隔绝其他人。
无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九年,柏延睢每每看见总是生气。
气柏凛把他送到国外九年,气温家那群人不好好待他的小安。
他上了楼,打开卧室门,把温所安抱在怀里,沉默着贴近他。
但最气自己没本事,没能早点杀了柏凛,可能自己早点回来,小安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所安突然惊醒,在他怀里怔愣着,突然抬手摸摸他的眼下。
“哭什么?”温所安声音很微弱,像只猫崽。
柏延睢没回答他,从旁边的床头柜拿过温凉的淡盐水,递到他的嘴边:“喝一点。”
温所安窝在他怀里,很温顺地就这他的手喝了大半杯,喝完又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无意偏头看向窗外,看窗外雪色浓厚,有些愕然:“下雪了?”
柏延睢环着他,享受温所安每次应激后,最依赖他的一个晚上:“嗯。下了一下午。”用手贴贴他的肚子:“饿不饿?我去煮面?”
温所安翻了个身,懒懒地趴在他的胸口:“别去了,没胃口。”
柏延睢听到自己胸腔里的一块软肉正在疯狂地跳动,他的喉结滚动,抬手摸了摸温所安的脑袋:“累了?”
温所安点点头,又问道:“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