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内我在工作和生活中来回周转,难得闲暇时间要么开发新的兴趣,要么就是运动社交,说实话平静都有点不真实。
直到检察院的一纸文书起到了鲶鱼效应的作用,让生活的池水开始翻滚搅动。
我是兴奋的,肖立平果然没让我失望,哪怕沦落到被囚禁的境地,依旧不老实。
之前逃出的头目其中一个大张旗鼓的走进警察局,成批的记者不知从哪嗅到的风向围堵在警局门口。
新闻的战场靠着笔杆和速度争分夺秒存活,不出一会电视社交媒体报道铺天盖地都是我的名字。
事件重大,舆论喧哗,收到检察院通知时我正卧在沙发上看我的报道。
无聊,常见的这种替罪羊招数。
正想着措辞怎么和杨晨说,杨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接通电话他就开始输出,和我列清几种解决方案,还未说完肖熠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我滑走肖熠的电话,继续和杨晨商讨。
末尾,他让我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让我小心肖熠。
结束通话时,肖熠正巧开门回来。我扭头红着眼眶,目光他急匆匆跑来抱我,将头靠在他肩上,“怎么办,检察院让我去接受调查。”
急促起伏的身躯,还残留着与气质截然相悖的甜美芬芳,刚才我让他去买精油的,应该是看到消息立刻奔了回来。
“没什么问题,我手里的证据很全面。刚才也打招呼,现在就过去走个流程就行。”
我抬头看着他,泪水流出。
他摸索着我的面庞,“我来处理。”
公关部的行动很快,网上关于我的澄清申明很快占据,一些阴谋论的猜测刚矛头就会被删掉。
在肖熠的陪同下,我在检察院前和媒体们打了招呼坚定态度,坦荡面对长枪短炮的闪光灯申明此次情况内容不实。
变故发生在从检察院出来之后,肖熠需要会公司向股东们汇报情况,临时安排车辆接我回去。在经过一条隧道时被骤然出现的越野车拦截,车辆向右躲闪过猛,一头撞在隧道岩壁。
头晕目眩地靠在安全气囊上,还在恶心的生理反应中,就感觉到被人拉扯拖拽。一阵阵耳鸣让我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咚咚作响,机械维持我的生命体征。
疼,好疼。
我从全面碾压式的疼痛中醒来,在黑暗中环顾分辨场地。
寂静的四周,脏乱的环境,霉湿的气味,反绑的双手每一样都表明我现在被人控制。
稍一挪动身躯,就传来刺骨的疼,身体各个部位都参与其中。我转了转被绑住的手腕,只感觉到粗粝绳索上细密的毛刺来回戳扎。
我调整呼吸,闭目养神。
鼻尖的咸腥味不仅来源于这个锈迹斑斑的仓库,更多是独属于海水的特殊咸味,隐隐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的节奏。
其实在哪里已经无所谓了,被绑成这样与外界隔绝,只能等待救援。
倒是小看了肖立平,这场嫁祸只是引子,他真正要的是我孤身一人时的间隙。
过了很久,也可能没那么长时间,只听有沙哑嗓音慢慢清晰,咣当一声将门打开,来不及看清人就被突然亮起的白炽灯刺了眼。
待来人揪起我头发解锁我的手机,我才看清来了四个人,领头那人面相凶横,因为刚才的靠近我看着他胡渣遍布的脸,混杂浸透的烟味汗味久久不散,甩开我的头就自顾自捣鼓我的手机。哪怕他目光在我的手机上,但浑浊眼球里的阴狠毒辣太过明显,显然这位就是另一位逃出来的头目。
另外三个人规规矩矩站在旁边。
他放下手机,朝其中一个人晃了下头。那人便立刻踹到我身上。躺到下去后记不得踹了多少下,直到翻涌上来的一口血喷出后才停下。本身的伤再加上这顿打,我感觉已是身体极限,眼睛却愈发清明。
“肖文,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见过你。”那人开口。
“彪叔?咳咳。”
肖立平的心腹我见过的有三个,虽然就在肖宅见过一次,但我印象深刻,那次是肖立平和养母爆发争吵最剧烈的一次,肖立平甚至动手打了养母。
我躲在柱子后犹豫片刻后想要去拉养母,一只手从后面轻而易举将我拽走,回头时脸被一只手覆盖住,在几乎要喘不过气时,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留下一句“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就和另外两个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