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印象中的要瘦很多。如混血般深邃的眼睛本该更具攻击力,现在却尽显疲惫。
“……”我想喊他一声“哥”,但又怕这只是我的幻想,怕我一旦上前却抓不住他,怕像梦里一样发现他已经死去的事实。重蹈覆辙。
我没有再失去一次哥的勇气。
我是胆小鬼。
“怀瑾。”他往前走,我往后退。
直到背抵在墙上,后无退路,我也是咬着牙闭眼,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永存于我的幻想之中。
“怎么了?”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屋内回荡,让我觉得自己又是太过思念,自欺欺人地进行幻想。
我发着抖紧缩脖子,直到独属于□□才有的温度与柔软碰上我的脸颊,我难以抑制地在喉咙里挤出一声音节。
也许是全身的水分都集中于眼眶,无征兆地滴了下来,连带着脸颊侧的手指也被润湿。
我缓慢地睁开眼,明明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却总被泪水阻碍视线,只得感受那陌生又熟悉的气味。
“……哥。”喉咙堵得发紧,我深吸一口气,立马问,“是你吗?”
“嗯。是我。”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么有魔力。
我还在闭着眼,极其想要忍住情绪,然后看看我哥的脸,看看他这个人。
我不再说话,方景殊也没再出声,仿佛消失一般。
意识到这一点,我猛地睁开眼,看清了面前的人。真的是我哥。他没走。
他伸手擦掉我眼下的泪水,低声说:“看见我不好吗,怎么哭了?”
“没……”我吸了吸鼻涕,忍不住撇嘴,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我……就是太开心了……”
“想我吗?”照往常那样,我哥揉了我的头发,露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看着我问。
“傻逼……”我的眼眶又要湿了,“……当然想了!”
“乖。”他捧起我的脸来吻,吻过泪痕,最后停在眼皮上,轻声说,“那就保护好自己。”
我轻颤着睫毛,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幻境,我甘愿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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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下。”我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我哥看,他突然起身,说了这么一句。
“去哪?”我的视线根本舍不得离开他一寸,起身就准备和他一起出去。
“医院。”
我僵住了,对这个词已经生出了抵触心理,愣愣地问,“什么……?”
“去……干嘛。”
我哥的眼神耐人寻味,突然就盯着我的眼睛。我站在没要动意思,紧接着就看见他笑了,不知道是真觉得问题搞笑还是被气笑了,反正语气不太好。
他的食指指着我的额头,说:“被撞了一次变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