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朝着门口哑着嗓子喊。
“哥!”
但没有人回应,我想下床,却跟虚脱了一样,使不上一点力。
护士往门外看,说我哥没来,我眼花了。她替我整理好床被,又说让我今晚吃完饭早点睡。
还是这个回答,从没变过。
我心里空落落的,但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
夜里半睡半醒,手背上传来一阵钝钝的刺痛。意识比□□先反应过来,我想睁眼,眼皮使劲往上抬,身体却不受控,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没用。
算了。
我又在心里吐出了那两个字。或许真的没有必要。
脑袋昏昏沉沉,还是想睡一觉。
睡吧。
意识再度往下坠,整个人飘起来的瞬间,我看见他了。
“……”
我真的见到我哥了,手里拎着好多东西,我低头看手表,我们的定位果然重合了。
这不是假的。
我哥的样子一切没变,甚至越长越年轻,真顶。
还好我下手快,没被人抢走。但如果他真有对象了我也要拆散。
他说他不工作了,听我的话只拿分红了。我往他肩膀上锤了一拳,说你早听我的不就行了。
他说我总待在病房里不好,要带我出去。我愣了愣,再然后就出现在一个花花绿绿的地方。
原来是医院的后院。
还好没来过,我可以拉着我哥陪我逛更久。
其实很无聊,换做以前我早走人了。但我现在需要我哥,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只能抱着悲观的心态对待。
我希望我哥也有病。最好是和我一样的病,和我当病友,那样的话我和我哥治病的效率都会提高很多,两全其美。
他的唇很凉,但身体是热的。
我太久没感受过他的温度了,我想要抱他,吻他,恨不得把他揉进我的身体,永远别离开。
但现实告诉我不能。
临走前他低头碰了碰我的唇角,说他要走了。
我草,真烦。
我扑过去,拼尽全力想要抱住他,求他别走。
但最后我还是没抓住,手臂只捞到一片虚空。他化作细碎的光影,一片片向上飘散,消失了。
而我,惊醒了。
我浑身酸软,出了一身薄汗,费力掀开眼皮后下意识看向手表,却发现手背上多了留置针,但自己对此完全没印象。
窗帘拉得很紧,无法判断现在什么时候,直到护士看见我,“呀”了一声,说:“你终于醒了。”
“我睡很久了?”我望着窗帘发呆,无意识地问。
护士将厚窗帘哗啦一声拉开,“是啊。”
刺眼的阳光照进,使我措不及防地眯起了眼。我缓了缓看向周围,却什么也没找到,问:“我哥给我送的东西呢?”
她不解地转头看我,“你哥没来啊。”
她指向上方的吊瓶,“你都睡两天了,这几天都是给你静脉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