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生涯和积郁的心事,最终拖垮了这副曾经铁打的身躯。医生委婉地表示,情况不乐观,要做好准备。 他倒是很平静。该安排的事情早已安排妥当,身后事从简,骨灰……他有一个特别的要求。 唯一的养子——早年牺牲战友的遗孤,被他收养,严叶振国守在床边,眼睛通红。严居殷精神稍好的时候,会和他聊几句,问问他工作家庭的情况,语气一如往常的简短严肃,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天傍晚,窗外飘着细雪。严居殷突然有了些精神,让振国扶他坐起来些。 “振国,”他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我床底下,有个上了锁的小铁盒,钥匙在我贴身内衣口袋里。你去拿来。” 振国照做。那是一个很旧的军用饼干盒,锁都锈了。打开后,里面没有金银财物,只有几样东西:一张糖纸、一本纸张泛黄...